四个月的时间，比凯恩预想的过得快得多。

    

    每天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清晨六式练习，白天正常训练，傍晚加练一小时，晚上去包间吃第二顿正餐。偶尔有出海巡逻的任务，73号巡逻舰每个月出海两次，每次三到五天，凯恩每次都报名参加。

    

    他在四个月里又参加了八次出海巡逻，遇到了三批海贼。第一批是“黑猫海贼团”，悬赏金五百万贝里，全员不到二十人。凯恩一个人杀了十一个，升级需要的经验从19降到了8。

    

    第二批是“铁牙海贼团”，悬赏金七百万贝里，全团二十五人。凯恩杀了十三个，等级从3升到了4，经验值变成了（4/50），升5级需要50点经验。第三批是一伙不成气候的海贼，总共只有九个人，凯恩杀了六个，经验从4变成了10，离50还差40点。

    

    等级4解锁的新东西不多，装备栏依然需要5级才能解锁，首饰栏需要7级，宠物系统需要15级，霸气需要5级和10级。4级唯一解锁的是一个叫“声望系统”的东西——他当初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觉得很有用，声望高了可以在海军内部的商店打折购买物品。

    

    现在声望系统解锁了，他的初始声望是0，需要完成任务和击杀海贼来积累，攒够一定声望可以去海军基地兑换物品。凯恩看了一眼那个兑换列表，最高档的物品需要十万声望，他现在是0。

    

    四次出海巡逻攒下的贝里也不多。八百万贝里的重重果实依然遥不可及。但他不着急，四个月里他的体魄又升了一级——从22级到23级，进阶石用了20颗花了四万贝里。其他零碎的东西也买了不少，体力药剂、治疗药剂、临时强化药剂，背包里的消耗品堆了满满一页。等级稳定在了4级，经验值10/50，余额两万八千贝里。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在这四个月里也在准备离开。他们的离开方式比凯恩简单得多，不需要提前毕业，因为他们是早就定好的正式名额。去海军本部的命令下来的时候，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把命令书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去打靶了，拳头比平时重了好几倍，木桩被他打碎了三根。波鲁萨利诺看了一眼命令书，说了一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然后继续吃橘子。库赞拆都没拆，把命令书放在枕头底下继续睡觉，出发前一天才打开看了一眼。

    

    出发日定在四月十七日，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

    

    凯恩起得比平时更早，天还没亮。他没有去训练场，最后一次在训练营里走了一圈，宿舍、食堂、训练场、演武场、包间、教官办公室、那面写着“绝对正义”的斑驳墙壁。他在这里待了七个月零十天。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到出发的这一天，从身无分文到等级4到体魄23级到背包里堆满药剂到余额两万八，从六式刚入门的菜鸟到杀了四十七个海贼的老兵。七个月零十天，不长不短，刚好够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海兵。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个帆布行李袋，里面的东西比刚来时多了几样——两套换洗军服、一双备用军靴、一条毛巾、一个肥皂盒、那份海军本部的调令、以及两万八千贝里。十万贝里花得只剩两万八，都变成了等级、体魄、药剂和那些临时强化的消耗品。凯恩拎起行李袋走出宿舍门的时候，伊万还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

    

    凯恩知道伊万醒着。昨天伊万说好要来送他，到了今天早上，被子蒙住了头，被子下面传来压得很低很低的呼吸声，像在努力忍住什么。凯恩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回头，没有说再见。

    

    码头上停着一艘运输船。不大，没有武装，是专门用来运送人员和物资的补给舰。这次的任务是把四个训练营毕业生送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凯恩到码头的时候，萨卡斯基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军服，肩膀上扛着一个比凯恩大三倍的行李袋，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码头上的松树。看到凯恩走过来，萨卡斯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没说早上好，没说“你来了”，什么都没说。但凯恩注意到萨卡斯基的行李袋旁边多了一个空位，那个空位的方向正对着凯恩走过来的方向。

    

    波鲁萨利诺第二个到。他的行李袋最小，小到像只装了一条内裤。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手上还拿着一瓣橘子，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要去海军本部深造，更像要去春游。看到凯恩和萨卡斯基，笑了一下。“哟，都到了。”然后在码头上找了个木箱坐下，翘着二郎腿吃面包。

    

    库赞最后一个到。他的行李袋和波鲁萨利诺差不多大，另一只手上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睁着，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睡醒没多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