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说“再来”的时候，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

    

    其他二十九个人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把凯恩和斯摩格圈在中间。有人双臂抱胸，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无表情地等着看结果。萨卡斯基站在圆圈的最前排，双臂抱胸，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鲁萨利诺靠在训练场的围栏上，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眼睛却比平时睁大了一些。库赞站在波鲁萨利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凯恩。

    

    凯恩面对斯摩格，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节。

    

    刚才那几下交锋给了他几个信息。斯摩格的格斗经验和战斗直觉非常敏锐，能在指枪触及皮肤的瞬间做出反应，用肌肉硬化来削弱攻击效果，这种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在他遇到过的对手中仅次于萨卡斯基他们三个。但斯摩格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如萨卡斯基，他的拳头比萨卡斯基轻，速度比萨卡斯基慢。和斯摩格打和在训练营里和萨卡斯基对练是两回事。萨卡斯基的拳头像铁锤，斯摩格的拳头像木棍，都疼，但疼的程度不一样。

    

    凯恩决定不再试探。

    

    右脚猛踏地面——剃。训练场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斯摩格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右转，双臂举起护住头部。他判断凯恩会从右侧攻击。

    

    凯恩没有从右侧攻击。双次剃——第一次剃落在斯摩格正前方一米处，第二次剃在第一次落地的瞬间发动，他的身影从斯摩格的正面消失了零点一秒后出现在斯摩格的身后。

    

    斯摩格猛地转身，慢了。

    

    凯恩的右拳已经收在腰间，拳面朝上，肘部贴紧肋骨，铁块的硬化覆盖了整个拳面。他不想用指枪——斯摩格的肌肉硬化已经证明能抵挡指枪的大部分效果。指枪是点伤害，适合攻击关节和要害；但斯摩格的身体太壮了，全身都是肌肉，关节处也覆盖着厚厚的肌肉群，指枪打在这些肌肉上效果会大打折扣。拳头不一样，拳头是面伤害，打的是冲击力，靠的是把力量灌进对手的身体里，让他疼，让他晃，让他站不稳。

    

    凯恩右拳轰出，砸在斯摩格的后腰上。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不是训练点到为止，是在血斧海贼团船上杀人时用的那种全力。拳头砸在斯摩格的后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像打在了一面厚实的皮鼓上。斯摩格整个人向前扑去，双脚离地，飞了将近两米才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翻滚了一圈。

    

    全场安静了。

    

    斯摩格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上的表情扭曲。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没办法立刻站起来，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腰部的肌肉。但他没有倒下的意思，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凯恩，眼神里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兴奋。

    

    “你——”斯摩格咬着牙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站稳了。“你这一拳，够狠。”

    

    凯恩没有说话，收回了拳头。他看到斯摩格的后腰上军服被拳头砸出了一个圆形的褶皱，褶皱的中心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是淤血正在扩散。这一拳如果打在普通人的身上，能把脊椎打断。打在斯摩格身上只是让他疼了一会儿。

    

    斯摩格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了战斗姿势。这次他的姿势和之前不同了，重心压得更低，双脚分得更开，双臂没有举得太高，而是放在腰间的位置。

    

    凯恩看出来了斯摩格的意图。他要近身。

    

    前面的交锋说明了两件事，斯摩格的速度跟不上剃，远距离对战他只能被动挨打；斯摩格的优势在近身缠斗，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一米以内的贴身战中，剃的速度优势会被大大削弱，因为距离太短了根本拉不开空间。斯摩格要缩短距离，他要打近身战。

    

    凯恩没有后退。

    

    斯摩格冲了上来。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之字形折线跑，左右左右不断变向，让凯恩难以锁定。凯恩用剃可以轻松追上，但他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斯摩格冲过来的轨迹。之字形折线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每次变向都有一个停顿点。在变向的那个瞬间，身体重心从一条腿转移到另一条腿，那一瞬间是无法进行任何有效进攻或防御的。

    

    凯恩在等那个瞬间。

    

    斯摩格第三次变向，左脚落地，重心正在从右腿向左腿转移。

    

    凯恩动了。不是剃是短距离冲刺，爆发力驱动的基础步法。不需要剃那么快的速度，这种距离剃会冲过头，基础步法就够了。他出现在斯摩格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