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看着凯恩，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用一次给我看看。”

    

    凯恩深吸一口气。右脚猛踏地面——剃，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泽法身后三米处；月步，右脚在空中踩踏，身体向上提升两米；岚脚，在空中右腿横扫而出，一道空气斩飞向训练场边的木桩，斩在木桩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落回地面的瞬间，凯恩五指并拢成刀，指枪点在木桩上，指尖没入木桩半厘米；全身肌肉绷紧，铁块展示一秒；纸绘感知到身后有人靠近——是副官在测试他的感知能力，身体微微侧偏避开了副官伸过来的手。

    

    六式。全部展示完毕。凯恩收手站直。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那些还在练习的新兵们停下了动作看着凯恩。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斯摩格皱起了眉头，缇娜的眼神变了，茶豚张大了嘴，桃兔的目光在凯恩身上停了很久。

    

    泽法沉默了几秒。“你的六式是跟谁学的？”

    

    凯恩想了想。“自己琢磨的。”

    

    泽法看着凯恩，目光里审视、怀疑的意思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他不信，但没有追问。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秘密，这是凯恩的秘密。“你的六式已经不需要学了。下午的课你不用上了。”泽法顿了一下。“但你要帮我教。”

    

    凯恩看着泽法，愣住了。

    

    “你负责教他们剃。”泽法指了指那些正在练习剃的新兵们，语气像在说“你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一样随意。“你的剃在技巧上已经很纯熟了，可以教他们。”

    

    凯恩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好。”

    

    训练场上的人重新分组。泽法带着一队人教月步和岚脚，副官带着一队人教指枪和铁块，凯恩负责教剃。他的学生有十几个，包括斯摩格、缇娜、茶豚、桃兔、火烧山、鬼蜘蛛，以及其他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学员。斯摩格站在凯恩面前，叼着雪茄，表情有些不自然。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训练场上打了一架，现在凯恩要教他剃，这让他有些别扭，凯恩没有提之前的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同期说话。“你的问题不在踩踏频率和力度，这两样你都够了。你的问题在重心。你每次落地的瞬间重心都会前倾，所以你位移之后总是站不稳。”

    

    凯恩顿了一下。

    

    “尝试落地的时候把重心往后收一点，不用多，五度就够了。”

    

    斯摩格拧着眉头。试了一次，失败了——位移后还是前倾；第二次，依然前倾；第三次，前倾幅度小了一些；第四次，稳住了。斯摩格站在八米外的落点上，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身体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凯恩。“行了。”斯摩格说，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缇娜的剃，问题在力度。她的踩踏频率够了，但力度太轻，导致位移速度不够快。凯恩让她在踩踏的时候多加一点大腿的力量，不要只用小腿发力。缇娜试了一次，速度快了不少，但还是不够。凯恩又让她尝试在踩踏的瞬间绷紧核心，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脚底。缇娜第二次试，砰的一声——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她落地的位置比她预期的远了将近两米，差点撞到训练场边的围栏上。缇娜稳住身体转过身，看着凯恩。“缇娜记住了。”她嘴角弯了一下。

    

    茶豚的问题在频率。他的力度够了，但踩踏频率不够，在零点三六秒内只能踩七八下。凯恩让他不要用整个脚掌踩，改用前脚掌着地，减少脚掌和地面的接触面积，接触面积小了，踩踏的速度就能提上来。茶豚试了一次，踩了九下；第二次踩了十下，成功了，位移距离只有三米但凯恩告诉他先不要追求距离，把频率练上去，距离自然会来。茶豚憨厚地笑了一下继续练习。

    

    桃兔不需要凯恩教。他站在旁边听凯恩给斯摩格、缇娜讲解的时候，已经对照自己的动作做了调整。她是那种不需要老师手把手教、自己就能学会的学生。凯恩注意到她的剃在和斯摩格他们一起练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标准了——不是凯恩教的是她自己看会的，凯恩没有点破。

    

    鬼蜘蛛不需要凯恩教。他没有出现在凯恩的教学组里，凯恩不知道他是被分到了泽法那一组，还是根本就没来上这节课。凯恩也没有去找他。

    

    火烧山的问题在心理。他太紧张了，每次尝试剃之前身体都会绷得紧紧的，肌肉太僵硬了，踩踏频率和力度都会受到影响。凯恩让他先深呼吸，放松肩膀，把身体想象成一根弹簧。“剃不是靠蛮力，是靠弹性。你的身体越放松，弹出去的速度越快。”火烧山深吸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右脚踩踏地面——砰的一声，身体弹出去四米。不算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