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诺趴在桌子上头没有抬起来，但耳朵是竖起来的。凯恩在笔记本上写下“绝对正义”四个字，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下课铃响了。

    凯恩看着笔记本上那四行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库赞看着凯恩。“你怎么了？”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觉得‘绝对正义’是绝对正确的吗？”库赞沉默了。“不知道。”

    “不知道”三个字。不是“是”，不是“不是”，是“不知道”。

    航海学。教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官，短发戴眼镜，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她走进教室在黑板上画了一张海图。“航海学，今天讲伟大航路的航线规划。伟大航路是全世界最危险的海域。磁场混乱，气候多变，海流复杂。普通的海图在伟大航路上完全没用。你们需要学会的不是画海图，是读记录指针。记录指针会指向下一个岛屿的方向，你们要做的就是沿着指针的方向规划航线。”

    她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双子岬出发，经过威士忌山峰、小花园、磁鼓岛、阿拉巴斯坦——这是最经典的航线。大部分海贼走的都是这条路，海军巡逻的路线也是这条路。你们要记住这条航线上的每一个岛屿，记住每一个岛屿的特点、气候、磁场、海流。这些都是考试重点。”

    凯恩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每一个岛屿的名字。威士忌山峰、小花园、磁鼓岛、阿拉巴斯坦。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每一座岛屿都承载着他对海贼王这部作品的记忆。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原著的知识和现实的知识不一定完全一样，他需要重新学一遍。

    作战理论学的教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军官，光头独眼。他走进教室没有教案，没有课本，只带了一只咖啡杯。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所有学员。“作战理论学，今天讲海军的作战体系。海军的作战分为三个层级——战术、战役、战略。战术是打赢一场战斗，战役是打赢一场战争，战略是赢得整个时代。”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词。“你们现在学的是战术。怎么用剃，怎么用月步，怎么打赢一个海贼。等你们当了军官，你们要学战役。怎么指挥一艘军舰，怎么协调一个舰队，怎么打赢一场海战。等你们当了将官——如果你们有这个命——你们要学战略。怎么部署兵力，怎么划分防区，怎么赢得一个时代。”

    独眼教官放下粉笔。“今天讲战术层面。舰队作战基础——单舰作战和多舰协同。单舰作战的核心是火力压制，把你的炮弹打在敌人的船上，不要让敌人的炮弹打在你的船上。”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员。“多舰协同的核心是指挥链。谁指挥谁，谁听谁的，谁在什么情况下有权做什么决定。一舰对一舰的战斗看的是勇气，一舰对多舰的战斗看的是战术，多舰对多舰的战斗看的是指挥。你们以后当了舰长，你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船上几百个人的命。”

    下课铃响了。独眼教官的咖啡杯空了，他端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文化课结束后，凯恩走出灰色小楼。天已经快黑了，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马林梵多染成一片橙红色。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海上历史学、航海学、作战理论学，满满当当写了好几页。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装满了海贼王的剧情，剧情不是知识，他知道路飞什么时候出海、艾斯什么时候死、顶上战争什么时候打，但这些东西在海军的课堂上一点用都没有。

    洛克斯海贼团的历史、伟大航路的航线规划、海军的作战体系，这些才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剧情帮不了他成为海军大将，课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