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恶魔果实研究室通行证的第五天，凯恩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不是因为他有空了，是因为泽法给他下了死命令——“你今天必须去。你的恶魔果实体术基础已经练完了，光练框架不吃果实，等于光有枪没有子弹。”泽法的原话。凯恩上午练完见闻色，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从食堂抓了两个饭团一边走一边嚼。恶魔果实研究室在马林梵多的西侧，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研究重地，闲人免入”的铜牌。凯恩把通行证递给门口的哨兵，哨兵看了一眼，又看了凯恩一眼，让开了路。

    楼里很安静，走廊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墙壁上挂着各种恶魔果实的图鉴和说明——橡胶果实、烧烧果实、冰冻果实、岩浆果实，每一幅图鉴下面都标注着能力的详细说明和危险等级。凯恩走得很慢，一幅一幅地看过去。冰冻果实，危险等级S，能力者能将身体任何部位变成冰，能冰封大海。岩浆果实，危险等级S，能力者能将身体任何部位变成岩浆，能熔化一切。闪闪果实，危险等级S，光速移动，激光攻击。

    凯恩的眼睛在图鉴上停了很久。这三种果实，十几年后会被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吃掉。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在这个时间线上，这三颗果实还躺在世界政府的宝库里，等待着被奖励给立下赫赫战功的海军将领。萨卡斯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吃下什么样的果实，甚至连能不能吃到果实都不确定。凯恩知道。但凯恩不会说。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半敞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凯恩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各种颜色形状怪异的东西。有的像水果，有的不像，有的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吃的东西。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桌上散落着文件和图纸，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埋头工作，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凯恩身上。

    “你是新来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戴着厚厚的眼镜，白大褂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污渍。“凯恩。海军本部新兵训练营学员，泽法老师让我来的。”

    老头上下打量了凯恩一眼，“我是恶魔果实研究室的主任，叫我老汤姆就行。”老汤姆转身走到架子前，从上面取下一本书。书很厚，封面已经磨损得发白，书脊上贴着一个编号。“恶魔果实图鉴，全世界目前已知的恶魔果实都在这里面。你可以看，不能带走。不能抄，不能画，不能拍照。”老汤姆把书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凯恩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橡胶果实。形状像一颗紫色的哈密瓜，表面布满了螺旋花纹。能力者能将身体任何部位像橡胶一样拉伸，免疫物理攻击。危险等级A。开发潜力极高。

    凯恩翻到第二页。烧烧果实。形状像一颗燃烧的火球，表面有火焰状的纹路。能力者能将身体变成火焰，释放高温攻击。危险等级S。开发潜力极高。

    第三页，冰冻果实。第四页，岩浆果实。第五页，闪闪果实。凯恩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快不慢。老汤姆在旁边看着他，眼神从“例行公事”变成了“有点意思”。大部分学员第一次看到恶魔果实图鉴的时候，都会在某几页上停留很久，眼巴巴地盯着那些强大的自然系果实。凯恩没有。他每一页停留的时间几乎一样。

    “你对什么果实感兴趣？”老汤姆问。

    凯恩翻书的手没有停。“我在看。”

    老汤姆沉默了一下。“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翻图鉴的时候不流口水的。”

    凯恩翻完了整本图鉴。没有重重果实。他又翻了一遍，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仔细看了。没有重重果实。他的手指在目录上逐行划过，橡胶果实、烧烧果实、冰冻果实、岩浆果实、闪闪果实、暗暗果实、震震果实、花花果实、人人果实、牛牛果实、鸟鸟果实、鱼鱼果实——没有重重果实。

    老汤姆看着凯恩翻完第二遍。“你在找什么果实？”

    凯恩沉默了一下。“重重果实。控制重力的果实。”

    老汤姆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走到架子前，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本更厚的图鉴，翻到中间一页。重重果实，形状像一颗深灰色的菠萝，表面有螺旋花纹。能力者能随意改变自身和周围物体的重力，包括增加、减少、反转、消除。开发潜力极高——不是A，不是S，是“极高”。老汤姆看着那行字。“这颗果实，不在普通图鉴里。它是世界政府重点管控的果实之一，级别和自然系同级。”

    凯恩看着那颗深灰色的菠萝。八百万贝里，在商城里标价八百万。他余额两万，差了整整四百倍。

    “你对这颗果实感兴趣？”老汤姆的语气依然是“例行公事”。

    “我在考虑。”凯恩说。不是犹豫，是还不能说。在这个世界上，恶魔果实是海军奖励给有功将领的，不是新兵自己挑的。他能来这里看图鉴已经是破例了——泽法和战国两个人给他争取的。

    老汤姆没有追问，把图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