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拿到恶魔果实研究室通行证的第三天，还没有踏进那扇门。不是不想去，是没有时间去。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和战国练见闻色，七点到八点和泽法练恶魔果实体术基础——没有果实，练的是“如果吃了果实该如何战斗”的理念和框架。八点到下午四点是正常训练，下午四点到五点和战国练实战见闻色，五点到六点和泽法练六式进阶，晚上还要自己加练两个小时。他的时间表从早上五点半排到晚上九点，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都快没时间了。

    今天是周四，文化课的日子。

    文化课在马林梵多的一栋灰色小楼里进行，每周两次，周二和周四下午两点到四点。课程包括海上历史学、航海学、作战理论学和地理学。海军本部对文化课的重视程度和体术课一样——一个只会打架不会看海图的海兵上不了船，一个不懂海上历史的海兵当不了军官。凯恩对文化课的态度和对体术课一样——学就学，不挑。他在穿越前是个程序员，不是历史学家，不是航海家，不是军事理论家，也不是地理学家，海贼王的世界他看过动漫、追过漫画，但动漫和漫画不会教他怎么画海图、怎么算航线、怎么写作战报告。

    灰色小楼的教室不大，三十一个座位排成五排，讲台在最前面，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程安排：14:00-14:45海上历史学，14:50-15:35航海学，15:40-16:00作战理论学。地理学这周不排课。凯恩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萨卡斯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桌面上摆着笔记本和笔，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已经写了半页的预习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波鲁萨利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枕在胳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库赞坐在波鲁萨利诺旁边，端着一杯咖啡，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在听课还是在发呆。斯摩格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嘴里叼着雪茄，教室里不允许抽烟但嘴叼着不放也算是一种态度。缇娜坐在斯摩格后面，桌子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字，字迹娟秀。桃兔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和萨卡斯基中间隔了三个空位。背脊挺得笔直，笔记本翻开笔放在笔记本旁边，预习笔记已经写了大半页。

    茶豚坐在桃兔后面，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火烧山坐茶豚旁边笑眯眯地翻着航海学课本，课本上画满了标记。鬼蜘蛛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

    凯恩走到库赞旁边的空位坐下。库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咖啡杯端在嘴边慢慢地喝着。波鲁萨利诺从胳膊上抬起头来看了凯恩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趴下去了。

    上课铃响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走进教室，穿着军服，肩上扛着少佐军衔，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案。他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所有学员。“海上历史学，今天讲洛克斯海贼团。”

    凯恩的笔尖顿了一下。洛克斯海贼团——哥尔·D·罗杰成名之前，称霸海贼世界的是“洛克斯”这个海贼团。

    “洛克斯海贼团是四十年前最强的海贼团。”少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船长洛克斯·D·吉贝克，船员有爱德华·纽盖特、夏洛特·玲玲、凯多、西奇、约翰、银斧、王直——都是后来名震大海的传说级海贼。洛克斯海贼团的理念是‘绝对的暴力’，他们不抢地盘，不建势力，只做一件事——抢劫世界贵族天龙人。”少佐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洛克斯海贼团的覆灭，发生在神之谷。当时的天龙人带着一群奴隶和一批财宝在神之谷开宴会。洛克斯海贼团得到消息倾巢而出。如果让他们得手，天龙人被抢，世界政府的威信会跌到谷底。阻止他们的是当时的海军中将蒙奇·D·卡普和当时还没成为海贼王的哥尔·D·罗杰。卡普和罗杰联手，在神之谷击败了洛克斯海贼团。”

    少佐放下粉笔转过身看着所有学员。“卡普中将因为这一战被封为‘海军英雄’。罗杰也因为这一战开始走上成为海贼王的道路。洛克斯海贼团覆灭后船员各自单飞。爱德华·纽盖特成立白胡子海贼团，夏洛特·玲玲成立大妈海贼团，凯多成立百兽海贼团，西奇成立飞天海贼团。这些海贼团至今仍然是海军最大的威胁。”

    凯恩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爱德华·纽盖特、夏洛特·玲玲、凯多、西奇。这些人的名字他在原著里听过无数次，第一次在课堂上听到。这个时间和神之谷事件已经过去二十年左右了——战国还是中将，卡普还是中将，泽法还是大将。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还在训练营里当学员。大海贼时代还没有开启，罗杰还没有成为海贼王。

    少佐把教案翻到下一页。“海上历史学讲完了洛克斯海贼团，接下来讲世界政府的成立。八百年前二十个国王联合成立了世界政府，他们的后代就是现在的天龙人。世界政府的成立标志着‘绝对正义’的建立。所谓绝对正义，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世界政府的统治。”

    萨卡斯基的笔停了。他的笔记本上写着“绝对正义”四个字。库赞的咖啡杯停在嘴边。波鲁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