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说“跟我学霸气”的时候，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凯恩看着战国，战国也看着他。那道目光沉静、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凯恩深吸一口气，“好。”

    战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不要迟到。”泽法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看着战国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出口，转过头看着凯恩。那道目光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感觉。凯恩看不懂。

    训练场上的三十名学员陆陆续续地散了。萨卡斯基从凯恩身边走过的时候步伐停了一瞬，只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那道停了一瞬的步伐里有什么东西，凯恩说不上来。波鲁萨利诺走过来拍了拍凯恩的肩膀，嘴角的笑容带着祝福。“霸气不好学，战国也不好跟。但你能行。”说完嚼着橘子走了。库赞从他面前走过脚步没有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六点。太早了。我起不来。不送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会霸气的吧？应该会。”走了。

    凯恩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打开游戏界面，个人信息页面和一个月前一样——等级4，经验值10/50，余额两万，物品栏里堆着各种药剂，体魄27级。没有霸气的选项，没有霸气的技能栏。因为他还没有学会。他曾经在自己的游戏里设计过霸气系统：武装色霸气分十级，每升一级需要消耗一定数量的霸气修炼手册；见闻色霸气也分十级；霸王色霸气只有一级，觉醒条件不明。现在霸气系统还没有解锁。但他明天就要跟战国学霸气了，学完算不算解锁？他不知道，只能等到明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训练场。凯恩到的时候战国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了。穿着白色正义大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着海面。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凯恩。“你很准时。”战国伸出手指向训练场中央的空地，“先测你的见闻色。闭上眼睛，告诉我你能感觉到什么。”

    凯恩闭上眼睛。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他听到了海浪声、远处军港的汽笛声、训练场边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战国沉默片刻。“你的见闻色是零。完全没有觉醒。”

    战国走到凯恩面前。“见闻色霸气是感知对手气息、预判攻击的能力。有的人天生就有，比如库赞。他的见闻色在入营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所以他总是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攻击。你不是那种人。你的见闻色需要后天训练才能觉醒。”战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从今天起，我扔石头，你躲。什么时候你能躲开我所有的石头，你的见闻色就觉醒了。”

    战国把石头抛向凯恩。石头不大，速度也不快，凯恩侧头闪开了。战国又扔了一块，比第一块快一点，偏一点，凯恩弯腰躲开了。战国连续扔了十几块，凯恩一块都没有被打中。“你的反应速度很快，但这不是见闻色。这是目视。你能躲开是因为你看到了石头。见闻色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感觉。闭上眼睛。”

    凯恩闭上眼睛。战国扔出第一块石头，凯恩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不疼但位置很准。第二块砸在大腿上，第三块砸在手臂上。战国连续扔了将近五十块，凯恩一块都没有躲开。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腿上全是石头砸出来的红印。

    战国停下来。“你的见闻色天赋比你体术的天赋差远了。你的体术天赋是天才级别，你的见闻色天赋是普通人的级别。普通人可以通过后天训练觉醒见闻色，你也能。但你要付出的努力比库赞多得多。库赞练一个月能到的水平，你至少要练三个月。”战国看着凯恩。“你还要学吗？”

    “学。”凯恩说。

    战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凯恩第一次在战国脸上看到笑容。“好。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你跟我练见闻色。下午的训练结束后，你再跟我练武装色。武装色的训练方式和见闻色不一样——武装色是‘硬化’，将体内的‘气’凝聚在身体表面。你的铁块已经给你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铁块是肌肉的硬化，武装色是气的硬化。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铁块从表层硬化练到深层硬化，说明你对‘硬化’这件事有超出常人的理解。你学武装色的速度会比见闻色快得多。”

    战国伸出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光泽——武装色霸气。“看好了。把体内的气凝聚到指尖——像这样。”

    凯恩看着战国指尖那层黑色的光泽。他没有气，没有霸气，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看着。

    战国收起手指。“武装色不是一天能学会的。你先练见闻色。见闻色觉醒了，武装色的路就通了一半。”

    凯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来。”

    战国捡起石头扔了出去。石头砸在凯恩的肩膀上，又添了一块红印。凯恩咬着牙没有出声。战国再次捡起石头继续扔。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凯恩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和战国练见闻色，下午训练结束后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