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

    马林梵多的秋天比训练营来得更早，海风从凉爽变成了清冷，训练场边的树叶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又从黄色落了一地。凯恩在这一个月里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和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一起晨练，然后和泽法加练一小时。铁块的深层硬化、月步的不规则节奏、岚脚的多角度出腿、指枪的全身化应用，泽法教的东西他一样一样地啃下来，像吃压缩饼干，干硬难咽但每一口都有实实在在的分量。体魄从23级涨到了27级，四颗进阶石花掉八千贝里，余额从两万八掉到了两万。等级没有变，还是4级，经验值还是10/50——这一个月他没有出海，没有杀海贼，经验值一动不动。

    精英一班的三十一个人在这一个月里也变了。

    剃的通过率在凯恩接手后的第二个星期就达到了百分之百。茶豚是最后一个通过的，在凯恩说出“你的剃合格了”那句话的时候蹲在地上哭了一场。从那天起他不看桃兔了，不是不想看了，是不敢看了。凯恩说“你的剃练好了再看她”这句话他记住了，记在了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他每天练剃两百次，早上练一百次，晚上练一百次，风雨无阻。凯恩说他的剃合格了之后他回去又练了五百次，直到剃变成了身体的记忆、不需要想就能使出来。

    火烧山的剃在第三个星期合格了。他的问题不在技术、不在心理，在太容易分心。剃对专注度的要求极高，零点三六秒内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任何一个杂念都会打乱节奏。凯恩给他的方法是每次练剃之前默念三遍“火烧山你要专注”。火烧山照做了。第二个星期结束的时候他的剃还是时灵时不灵，第三个星期开始突然就通了。凯恩不知道是默念起了作用，还是火烧山自己开了窍。

    斯摩格的剃在第一个星期就合格了。凯恩指点了他的重心问题之后，他自己练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在凯恩面前做了一次，十二米，身体纹丝不动。凯恩说“可以了”，斯摩格点了一下头叼着雪茄走了。没有感谢的话，不需要。从那以后斯摩格再也没有跟凯恩请教过六式，但他每天早上训练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站在离凯恩不远的地方。

    缇娜的剃在第一天就合格了。她的问题最简单，解决方案也最简单——换发力点。凯恩说用前脚掌，她就用了前脚掌，第二天就学会了。缇娜学会之后每天都会在桃兔面前练习，不是炫耀是一种女生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较量。桃兔不看缇娜，缇娜也不看桃兔，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桃兔的剃在第一天也合格了。凯恩说她的发力方式可以优化，她试了两次就找到了大腿发力的感觉。从第二天起，桃兔每天早上都会在凯恩来训练场之前到，站在测试线上练剃。凯恩来了她不停下，凯恩走了她也不停下。没有人让她这么做，她自己要的。她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大腿发力的剃最远能到多少米？凯恩十二米，她第一个星期十米，第二个星期十一米，第三个星期还是十一米。她没有问凯恩问题出在哪里，自己看，自己琢磨，自己改。第四个星期她终于突破了十二米。那天早上凯恩到训练场的时候，桃兔已经站在测试线上练完了。她看了凯恩一眼，什么都没说。

    鬼蜘蛛的剃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他从来不跟凯恩请教，从来不跟任何人一起练习，总是挑别人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在训练场上练。凯恩有一次晚上十点路过训练场看到鬼蜘蛛一个人在练剃，月光下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速度不比凯恩慢。凯恩没有走过去，没有出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走了。第二天茶豚问他鬼蜘蛛的剃合没合格，凯恩说“合格了”。茶豚追问什么时候合格的，凯恩没有回答。

    泽法在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和凯恩加练一小时。铁块的深层硬化——泽法让凯恩站在训练场中央，自己一拳一拳地打在凯恩身上，从轻到重，从慢到快，让凯恩在承受打击的过程中学会将硬化从表层肌肉延伸到深层肌肉和骨骼。第一周凯恩被泽法打得浑身淤青，第二周淤青变成了红印，第三周红印变成了浅痕，第四周泽法一拳打在凯恩胸口，凯恩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后退。泽法收拳。“你的铁块已经从‘表层硬化’进入了‘深层硬化’的阶段。”

    月步的不规则节奏——凯恩在空中踩踏月步，泽法在下面喊节奏。“长——短短——长——短——长——长短。”凯恩在空中按照泽法的节奏踩踏，长拍踩得重，短拍踩得轻，踩出来的轨迹不再是均匀的抛物线，而是一条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不规则曲线。

    岚脚的多角度出腿——泽法在训练场上立了六根木桩。凯恩站在中央，泽法喊角度：“左上！”凯恩右腿从下往上、从左往右踢出空气斩，击中左上方向的木桩。“右上！”右腿改变轨迹，从下往上、从右往左。“正下！”身体腾空左脚从上往下劈。六根木桩在第四周的时候被凯恩在一轮攻击中全部斩断，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指枪的全身化应用——这是凯恩进步最快的一项。他在训练营里就用过双膝夹击——那是指枪的原理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