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斗经验——不是你没有战斗能力，是你在实战中会犹豫。”

    桃兔站在甲板上，看着凯恩的背影。凯恩的话说得太直了，直得像一把刀扎在她心里。她没有反驳。不是因为凯恩说得对，是因为凯恩说得不全对——她在战斗中不一定会犹豫，但她没有机会证明。凯恩不是看不起她，是这场战斗太重要了，关系到四个人的命运，关系到考核的成败，他不能赌一个“不一定”。

    “桃兔知道了。”她说。声音很平静。

    凯恩和火烧山坐小艇下了海。小艇不大，只能坐四个人。凯恩坐在船头，火烧山坐在船尾掌舵。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银色的光点。

    火烧山推了推墨镜。“晚上的墨镜什么都看不见。”他把墨镜摘下来揣进口袋，“其实我白天也不需要戴墨镜。戴着好看。”

    凯恩没有回答，目光盯着远处的黑暗。小艇在暗礁之间穿行，火烧山的操舵技术比凯恩预想的好得多，每一个转向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地避开了暗礁。

    “左前方，有船。”凯恩的声音压得很低。火烧山顺着凯恩的目光看过去。月光下，一艘黑色的船停在小岛的海湾里，船身不大，比凯恩他们的小艇大不了多少。船帆上画着一个银色的狐狸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银狐海贼团。火烧山的手握紧了舵。“怎么办？”

    凯恩看着那艘船。“靠过去。”

    小艇无声地靠近。凯恩翻上银狐海贼船的甲板，脚步声被海浪声吞没。甲板上没有人——值班的海贼在打瞌睡，靠在船舷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凯恩没有理会他，目光穿过甲板落在船舱的方向，然后停住了。

    一个男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来岁，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在这片人均两米的海贼世界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头发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披散在肩上。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伤疤，把他的左脸劈成了两半。右眼是正常的黑色，左眼是义眼，眼眶里嵌着一颗银色的珠子，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银狐。悬赏金七百万贝里。

    银狐看着凯恩。“海军？”凯恩看着银狐。“海军。”

    银狐笑了一下。嘴角的伤疤被扯动，整张脸变得狰狞。“就你一个人？”

    凯恩没有回答。银狐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右眼微微眯起，义眼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你的眼神不像一个人来的样子。你的船上还有多少人？”

    凯恩右脚踩踏地面。不是剃，是月步的无声发力——波鲁萨利诺教他的那种发力方式，脚步轻得像猫，速度快得像箭。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银狐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银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向后弹射出去，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一米七的中年人应该有的速度。凯恩右拳砸在银狐刚才站的位置，甲板被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木屑飞溅。

    银狐站在数米外。“六式。”他的声音变了，从轻佻变成了凝重。“你是海军本部的人。泽法教出来的？还是战国教出来的？”

    凯恩抬起右脚猛地踩踏甲板——岚脚。空气斩从腿前沿飞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银狐的胸口。银狐身体像一张纸一样向后飘去，空气斩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船舱的木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银狐看着那道切痕，右眼眯得更紧了。“你不是普通的海军新兵。你是谁？”

    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右脚再次踩踏甲板，身体弹射出去——剃。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道比刚才更猛。银狐这次没有躲，他的义眼突然亮了一下——那颗银色的珠子在黑暗中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甲板被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凯恩的眼睛被强光刺得本能地闭上了。只是一瞬间，不到零点三秒，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目标，拳头砸在了空气里。他听到银狐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我的义眼是特制的。能在黑暗中发出强光，致盲对手零点五秒。零点五秒，足够我杀你五次了。”

    凯恩睁开眼睛。银狐站在他左侧，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刀尖抵在凯恩的腰侧。凯恩的右手抓住了银狐的手腕，手指紧扣着手腕，指枪的力道——拳头握起来之前的手指爆发力。银狐的手腕骨骼在凯恩的握力下发出咔咔的响声，短刀从指间滑落，刀刃砸在甲板上弹了一下。

    银狐的右眼瞪大了。凯恩的右拳收在腰间，拳面朝上，肘部贴紧肋骨，全身的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从腰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拳头。铁块的硬化覆盖了整个拳面，武装色的黑色光泽在拳面上若隐若现。

    银狐的义眼再次亮了起来。刺目的白光从凯恩的正面射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数米远的船舱墙壁上。凯恩没有闭眼，因为他已经闭上了——在白光亮起之前，见闻色霸气已经感知到了银狐的意图。他把眼睛闭了起来。拳头轰了出去。

    拳头砸在银狐的胸口。骨裂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银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