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撞穿了船舱的木门，飞进了船舱里面。木门碎裂成无数碎片，银狐的身体砸在船舱的墙上又弹到地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凯恩收回拳头，睁开眼睛。甲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被战斗声惊醒的海贼，他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银狐被一拳打飞撞穿木门的画面，一个个面如土色。凯恩一脚踩碎了银狐掉在甲板上的那把短刀，右手揪住银狐的衣领把他从船舱里拖了出来。银狐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眼神涣散。凯恩看着他，确认他还活着，只是断了骨头。

    凯恩朝小艇的方向喊了一声。“火烧山，来绑人。”

    火烧山从船舷上翻过来，手里拿着绳索。他看了看被凯恩打晕的海贼，看了看船舱墙壁上的那个大洞，看了看银狐胸口那个拳头大的凹陷，最后看了看凯恩。他沉默着，手里的绳索半天没有递出去。

    “凯恩。”火烧山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的武装色，什么时候练成的？”

    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正在缓缓消退。武装色霸气。在铁块硬化拳面的同时，武装色霸气不自觉地覆盖了上去。不是他故意用的，是身体在那一瞬间自己做出的选择——铁块不够硬，银狐的义眼能致盲对手，他需要在闭眼的情况下保证这一拳有足够的杀伤力。身体帮他做了决定。

    凯恩关掉界面。“刚才。”

    火烧山没有追问，蹲下来把银狐的双手捆在背后。绳索在银狐的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死结。银狐的嘴里还在涌血沫，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凯恩转身面对那些海贼。

    他数了一下，十几个人。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有的什么都没拿。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苍白的光。凯恩看着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海贼们对视了一眼。第一个人放下了刀，第二个人放下了枪，第三个人跪在了地上。十几个人，没有人反抗，没有人逃跑。银狐海贼团覆灭了。凯恩站在甲板上看着被绳索捆成一串的海贼们，银狐被火烧山拖到了小艇上。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海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一夜过去了。桃兔的军舰从不远处驶来，茶豚站在船头远远地看到了凯恩的小艇和银狐海贼团的船。桃兔站在茶豚身后，目光穿过海面落在凯恩身上。他站在银狐海贼船的甲板上，军服上溅了几滴血，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打完一场硬仗的人。

    茶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火烧山从小艇上抬起头来看着茶豚，推了推墨镜。

    “你猜怎么着。”火烧山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凯恩会武装色了。”

    茶豚愣住了。桃兔站在桅杆下面，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凯恩站在银狐海贼船的甲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狐海贼团的悬赏令，看了一眼，折了两下塞回口袋。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七百万。考核任务完成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艘军舰，桃兔站在船首也在看着他。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马尾辫在风中飞舞。

    凯恩朝军舰喊了一声。“来拖船。带人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