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是准尉，不是曹长，是少尉。虽然考核排名第二，但授衔的等级和第一名是一样的——都是少尉。桃兔的肩章上是准尉，茶豚是曹长，火烧山也是曹长。

    “第三组，斯摩格、缇娜……考核排名第三名。斯摩格准尉，缇娜准尉……”

    赤犬宣读完了所有排名和授衔。六组，全部完成任务。没有不及格的，没有人被退回原训练营，所有人的军衔从少尉到曹长不等。凯恩注意到桃兔站在他旁边，肩膀上的准尉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看了凯恩一眼，没有说话，目光里有祝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授衔仪式结束后，凯恩走出大礼堂。天已经快黑了，马林梵多的灯火在暮色中亮了起来，远处军港里军舰的桅杆上挂着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凯恩转过头，萨卡斯基朝他走过来，军服上的少尉肩章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跟在后面，波鲁萨利诺肩上也是少尉，库赞也是少尉。四个人站在一起，肩上的军衔一样，这一刻他们是一样的。

    萨卡斯基看着凯恩。“你的武装色觉醒了。”

    凯恩看着萨卡斯基。“你的早就觉醒了。”

    萨卡斯基没有否认。“你的见闻色也已经达到了实战水平。”

    凯恩沉默了一下。“你的也是。”

    萨卡斯基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说话。波鲁萨利诺从口袋里掏出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别扭”。库赞端着咖啡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请客。食堂。每人一碗荞麦面。”

    波鲁萨利诺看着库赞，橘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你请客？你？”

    库赞又喝了一口咖啡。“今天我高兴。”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片刻，把橘子咽了下去。“库赞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库赞没有理他，转身朝食堂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凯恩一眼。“来不来？”

    凯恩嘴角弯了一下。“来。”

    四个人朝食堂走去。马林梵多的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淡淡的咸腥味。凯恩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萨卡斯基走得很稳，波鲁萨利诺走得很散，库赞走得很慢。三个人三种步伐，三种性格，三种不同的路。他的路和他们的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他们是少尉了，正式的海军军官，不是学员了。凯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章，深蓝色的军服上金色的肩章在路灯下微微发光。

    食堂里人不多。库赞要了四碗荞麦面，还特意叮嘱老板多加一份叉烧。波鲁萨利诺看着库赞，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深。萨卡斯基吃面的时候不说话，吃完了喝汤，汤喝完了放下碗，看着凯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凯恩放下筷子。“继续练。武装色还不够稳定，见闻色还不够精准。泽法老师的六式进阶还没教完。战国老师的霸气训练还没结束。还有——”

    “还有什么？”萨卡斯基问。

    凯恩沉默了一下。“恶魔果实。泽法老师说我的果实体术基础已经练完了。下一步，我要选一颗恶魔果实。”

    萨卡斯基的筷子停了下来。波鲁萨利诺的橘子忘了嚼。库赞的咖啡杯停在嘴边。他们都还没有恶魔果实。他们不知道海军本部什么时候会奖励他们果实，不知道会奖励什么果实。他们只能在训练营里等。

    凯恩不能等。他知道重重果实就躺在商城里，标价八百万贝里。他余额一万，还差七百九十九万。但他也在等——不是等海军本部的奖励，是等出海的机会。杀海贼能拿悬赏金，抓海贼能拿赏金。只要他不停地出海、不停地抓海贼，总有一天能攒够八百万贝里。他现在是少尉了，可以单独带队出海了。不用再等考核，不用再等任务，他想出就出。海贼世界很大，海贼很多，悬赏金从几百万到几十亿不等。他的目标是攒够八百万，买下重重果实。然后，世界会看到一个重力少尉。

    不，重力少尉不好听。重力少校？重力中佐？重力大将？凯恩嘴角弯了一下。想远了。先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