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衔仪式后的第五个月，马林梵多迎来了新一届学员的毕业季。

    

    凯恩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灰色的地面、白色的围栏、远处的军港、近处的旗帜。他在这里待了十三个月，从深秋到深秋，整整一年零一个月。

    刚来的时候他是一个连霸气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的新兵，现在他的见闻色能感知到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气息变化，武装色能稳定覆盖双拳，六式全部精通，体魄35级。等级还是4级。经验值还是10/50。这五个月他没有出海，没有杀海贼，经验值一动不动。但他不着急，很快就有机会了。

    

    毕业考核在一周前结束了。三十一名学员全部通过，成绩全部合格，没有人被淘汰，没有人留级。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毫无悬念地包揽了前三名。斯摩格第四，桃兔第五，缇娜第六，茶豚第十五，火烧山第十六。

    鬼蜘蛛擦着及格线的边，不多不少，正好第十七名。凯恩没有参加排名——泽法说他不用排了，他的实力不在这一届的排名体系里。和他实力相当的人不是这一届的学员，是教官。

    

    毕业典礼在大礼堂举行。

    

    今天的大礼堂和授衔仪式那天不一样，坐席没有坐满，大部分是学员和教官。泽法站在讲台上，双臂抱胸，目光扫过台下三十一名学员。

    凯恩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桃兔坐在他左边，茶豚坐在桃兔后面，火烧山坐在茶豚旁边。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坐在第一排。

    

    泽法的声音低沉浑厚，比平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你们三十一个人，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台下安静了一瞬。泽法从来不夸人，一次都没有。茶豚的眼眶红了，火烧山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缇娜的睫毛在颤动，斯摩格的雪茄从嘴里取下来攥在手心里。

    

    “不是你们的体术最好，是你们的韧性最好。你们之中有人的天赋比往届差很多——凯恩，见闻色天赋是普通人级别，硬是练到了实战水平，靠的是每天四个小时、连续练了将近一年。这种韧性比天赋更珍贵。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员了。你们是海兵，是海军的未来。你们的战场不在训练场，在海上。”泽法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员。“不要死。”

    

    台下没有人说话。

    

    毕业证书发到每个人手里。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体，内页印着名字、成绩、编号。凯恩翻开证书看着内页上自己的名字和编号——No.0731，海军本部新兵训练营，第0731号毕业证书。

    穿越过来一年零十个月，从一个没有名字的龙套新兵到海军本部正式毕业，到少尉军衔，到武装色霸气使用者。他收好证书，走出大礼堂。阳光很刺眼，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泽法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方。

    

    “你被分到了G-50支部。”泽法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G-50在新世界的入口，是海军在新世界的前哨站。”

    

    凯恩沉默了很久。“新世界。”

    

    “你害怕吗？”泽法偏过头看着凯恩。

    

    凯恩沉默了片刻。“不害怕。”

    

    泽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去。新世界的海贼比伟大航路的强一个档次。你现在的实力在伟大航路够用了，在新世界只能算中等。去那边，你会遇到比你强得多的敌人。能活下来，你就是真正的强者。活不下来——”

    

    “能活下来。”凯恩说。

    

    泽法看着凯恩看了片刻。“好。明天早上八点，军港。运输船送你去G-50。”

    

    毕业典礼结束后，凯恩没有回宿舍。他在马林梵多走了一圈——训练场、食堂、大礼堂、恶魔果实研究室、泽法的办公室、战国的办公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把每一个角落都记在脑子里。从宿舍楼后面绕过去的时候，看到茶豚站在训练场上练剃。一个人，从早上练到傍晚，从傍晚练到天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桃兔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他，没有走过去，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凯恩回到宿舍的时候库赞正在收拾行李。他的行李袋很小，和来时一样小。看到凯恩进来，抬起头看着他。“G-50。”

    

    “嗯。G-50。”

    

    “远不远？”

    

    “新世界。”

    

    库赞沉默了好一会儿。“新世界，远。”库赞把咖啡杯装进行李袋，拉上拉链，抬起头看着凯恩。“活着回来。”

    

    凯恩嘴角弯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