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科尔，升任支部总操练官、军纪督查官，少尉军衔。”

    科尔从方阵中走出来，站到高台一侧。旧兵方阵中有人小声议论，二十出头的少尉，够年轻的。

    “莱德，升任支部总后勤官、政务执行官，少尉军衔。”

    莱德走出来站到科尔旁边。

    “道格拉斯，升任第一中队中队长，准尉军衔。”

    旧兵方阵中终于有了比较大的反应。道格拉斯是老面孔，老兵们都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当了多年的士官一直没有升上去，凯恩一上任就直接提了准尉。道格拉斯本人也愣了。站在原地足足两秒，然后大步走出来站到高台一侧，朝凯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哈里森，升任第二中队中队长，准尉军衔。”

    哈里森没有犹豫，大步走出来，动作舒展，站定之后目光扫了一圈旧兵方阵，像是无声的宣告。

    “莫里斯，升任第三中队中队长，准尉军衔。”莫里斯走出来，没有多余的表情，站定之后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四条人事任命落地，旧兵们的眼神变了。观望派开始正视这位新主官，抵触派收起了轻慢的神色，务实派的眼中露出了期待。

    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天起，全军执行新规。第一，每日晨训必修，迟到者扣除当月津贴。第二，六式全员必修，剃和月步为考核重点，不合格者不得参与出海任务。第三，军纪军规全员统一，旧兵、新兵、嫡系、本土，一碗水端平。没有例外，没有特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明天开始，科尔总操练官带队训练。今天休息一天，调整状态。解散。”

    队伍散了。嫡系精锐列队离开，旧兵三三两两地散去，道格拉斯、哈里森、莫里斯三人没有走，站在高台下面等着。凯恩走下高台，看着他们三人。“有话说？”

    道格拉斯先开口。“部长，我当了这么多年士官，从来没有被提拔过。您刚来第一天就提我当准尉，我受之有愧。”

    凯恩看着他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

    “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既然是我的决定，那就说明你有这个价值。你在基层待了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兵最多，执行的任务最稳，前线需要你这样的人。给你这个位置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之后只要你继续认真负责的在本部工作就可以了。”

    道格拉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哈里森咧嘴笑了。

    “部长，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您让我当中队长，我就当好中队长。谁不服，我打到他们服。”

    道格拉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凯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暴力虽然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要素，但是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明天让我看看你们三人的总和素养是否过关。”

    莫里斯一直没有说话，等道格拉斯和哈里森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部长，旧兵的物资账目和前任上校报上去的不一样。”凯恩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说？”

    “近半年的弹药消耗量比往年增加了不少，但我核对了剿匪记录，战果没有增加。军械库存的账面数字和实际仓储也对不上。我昨天下午去库房看了一圈，账上写着有十五箱炮弹，库房里只找到九箱。”

    莫里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凯恩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莫里斯。

    “这件事，你继续查，我给你最高的调查权限，查清楚了直接向我汇报。”莫里斯合上笔记本。

    “是。”

    三个人走了。科尔走过来站在凯恩旁边。

    “部长，您觉得军械的事，是前任上校的问题，还是下面有人动手脚？”

    凯恩摇了摇头。

    “现在不好说。但罗格镇是东海重镇，商贸繁荣，黑市猖獗。军械流失出去，流到海贼手里，就是大问题，很有可能是军匪勾结。”科尔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我让莫里斯先查着，您放心。”凯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