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刺眼。他听到凯恩那句话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评估，在权衡和计算眼前这个年轻人值不值得他低头。

    “凯恩部长。”

    比克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不急不慢。

    “我在罗格镇经营了十几年，和这里的海军支部合作了十几年。前任上校在的时候，支部的物资采购、后勤补给、港口调度，哪一样不是我帮着打点的？您刚来，不了解情况，我不怪您。但您不能听风就是雨。”

    凯恩看着比克。心网感知捕捉到了他体内情绪的波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指尖在桌面下微微颤抖。他的语气再平静，身体不会说谎。

    “你刚才说‘听风就是雨’。”

    凯恩走进办公室，在比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我问你，军需库的炮弹少了六箱，火枪少了十五支，弹药少了整整一批。这些军械去了哪里？”

    比克的眼角跳了一下。“部长，军械流失是支部内部的事，我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哈维的供词，展开放在桌上。白纸黑字，签名画押，清清楚楚。

    “哈维已经全都交代了。交易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笔一笔写得明明白白。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比克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停止了颤抖，不再伪装了。

    “你想要多少？”

    “毕竟都是为了生活，一个月拿那点薪水玩什么命啊？”

    比克的声音低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重新放在桌上。金戒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你开个价。我比克在罗格镇这么多年，什么价都付得起。你要贝利，还是要物资，还是要人脉？只要你开口，我今晚就能给你办到。”

    凯恩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用一种像是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比克。

    比克的脸色变了。他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几笔推了过来。凯恩低头看了一眼，五百万贝利。五百万，够他充值冲击VIP4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嘲讽。

    “你收买前任上校，花了多少钱？”

    比克没有回答。

    凯恩站起来，从腰间取下手铐扔在桌上。

    “你涉嫌倒卖军火、贿赂海军军官、危害罗格镇治安。我以东海罗格镇海军支部部长的名义，正式逮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比克的脸终于白了。他身后的三个人动了。那两个拿刀的往前迈了一步，兽化的人低吼一声，四肢彻底变成了野兽的形态，利爪在地板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你不要逼人太甚！”

    凯恩没有看他们，目光一直锁在比克身上。“让你的人退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比克咬了咬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给我拿下他！”

    兽化的那人第一个扑上来。速度很快，利爪直奔凯恩的喉咙。凯恩右手探出，没有闪避，没有格挡，手掌直接抓住了那人的利爪。橡胶果实的拉伸能力让他的手掌像一层厚厚的橡胶垫，利爪刺不进他的皮肤，被他死死攥在手里。那人拼命挣扎，利爪在凯恩的掌心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但就是挣脱不开。

    凯恩右手一拧，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兽化的四肢恢复了原状，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握刀的手在发抖。

    凯恩看着他们。“把刀放下。”

    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比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凯恩拿起桌上的手铐走到他面前，咔嚓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比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

    凯恩走出办公室，科尔带着人已经在楼下了。

    “里面的人全部带走。比克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探视。他那三个手下分开审，谁先开口谁减刑。”科尔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士兵们鱼贯而入。

    凯恩站在贸易公司门口，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了一根。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烟雾在风中散得很快。

    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在血液里扩散开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比克被捕的消息会很快传遍罗格镇的黑市。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知道，新来的部长不是吃素的。那些和比克有生意往来的人会开始慌了。有些人会跑，有些人会藏，有些人会试图销毁证据。他需要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链锁死。

    “部长。”

    科尔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