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衔低，就不把他当回事。他要花时间去证明自己，去压服那些不服气的人。这些时间，本可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战国看着泽法的眼睛。“你在替他争取。”

    泽法没有否认。“我在替海军争取。凯恩是海军未来的希望。你我都清楚，大海贼时代快要来了。罗杰快要成为海贼王了。他成为海贼王的那一天，就是大海贼时代开启的那一天。到时候，四海会乱，伟大航路会乱，新世界会乱。我们需要更多的强者站在海军这边。”

    战国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马林梵多的灯火在黑暗中像一颗颗孤悬的星星。他拿起笔，在凯恩的档案上写了几行字。泽法看不到他写了什么，但他看到战国的笔迹很稳，没有犹豫。

    战国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泽法。“中尉。先提到中尉。让他把罗格镇的毒瘤肃清之后，视功绩再议。”

    泽法看着战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他本以为战国会以“资历太浅”为由拒绝，至少要磨一阵子。但战国松口了，而且松得比他预想的快。

    “中尉够用了。”泽法点了点头。“但授权文件里要把这一条写进去。让凯恩知道，本部已经批准了他的晋升。他需要这个动力。”

    战国重新拿起那份红色封面的机密文件，在最后加了一条。

    “凯恩少尉因破获军械走私大案有功，经海军本部审议，即日起晋升为中尉军衔。晋升令随文件一并送达。”

    他放下笔，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再次盖上公章，装入信封。

    泽法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你说罗格镇会变成一个海贼毒窟。”他的声音很低。“凯恩说罗格镇已经变成了一个海贼毒窟。他说得对。霍克曼在那里经营了那么多年，把支部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金库，把军械卖给了海贼，把海贼养肥了，把平民逼走了。那片海域，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战国站起来走到泽法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所以我给他授权。给他晋升。不是为了让他抓几个人，是为了让他把那块烂肉连根挖掉。”

    泽法点了点头。“他做得到。”

    战国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把凯恩的报告放了进去。抽屉里还有一份文件，是霍克曼的逮捕令，他下午刚刚签发的。

    泽法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签的？”

    战国没有抬头。“在你看报告的时候。看完凯恩的报告我就签了。霍克曼的罪行证据确凿，不需要等，不需要审。直接抓。”

    泽法沉默了片刻，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凯恩那边的授权文件，再加一条。”

    战国抬起头看着他。

    “加一条。凯恩中尉在肃清行动期间，有权直接向海军本部报告，不受任何中间层级限制。他抓的人，审的案，查的线索，不需要经过支部、分部、基地层层上报。直接送到你我的办公桌上。”

    战国看着泽法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泽法担心的是凯恩的权限不够大？还是担心有人在中间环节压他的报告？还是在给凯恩铺路？也许都有。也许远远不止这些。

    “好。就按你说的办。”

    泽法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战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上久久不散。他拿起笔，在授权文件上又加了一行字，正是泽法说的那一条。

    “凯恩中尉在肃清行动期间，有权直接向海军本部报告，不受任何中间层级限制。”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霍克曼是他亲手提拔的。当年西海剿匪，霍克曼带队身负重伤，他去医院看望，亲手把勋章别在他胸前。他以为这是一棵好苗子，以为他能在海军这条路上走得很远，以为他能成为海军的中流砥柱。但霍克曼让他失望了。

    失望归失望，霍克曼的罪行不能因为他的失望就被轻轻放过。法律是法律，军法是军法。霍克曼犯了法，就要接受审判，就要蹲监狱，就要为他这些年做过的恶付出代价。

    而凯恩，是他新的希望。不是替代品，是另一种可能。霍克曼没能走完的路，凯恩会继续走下去。霍克曼没能守住的东西，凯恩会守住。

    战国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虫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凯恩中尉的报告你也看到了。授权文件连夜送过去。你明天带人去罗格镇，把霍克曼的那些同伙一个一个地抓回来。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霍克曼被捕的消息还不能走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

    战国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的烟味。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很久没有动。

    罗格镇。开始与结束之镇。对于那些海贼来说，那是他们进入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