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主动留三镖吃饭，戴飞虎显然有些惊讶。

    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柳娘端起酒杯说：“戴队长说得也对，边境小城，鱼龙混杂，我一个女人，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希望咱们能成为朋友，以后遇到事儿，互相搭把手。”

    大家一听，也没多说，先喝了一杯。

    柳娘又给大家倒上酒，笑着说：“我这人不喜欢到外面吃饭，江湖险恶，还是在自己家放心。各位，就当在自家吃饭，不用拘谨。”

    戴飞虎哈哈大笑：“哎呀，柳娘，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终于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说着，他拿起筷子，招呼三镖他们吃饭。

    三镖吃了几口菜，扭头问：“柳娘，你这个生意，经常和老毛子打交道？”

    “我打小就和老毛子来往，后来还嫁了一个来这边做生意的。这洋行，就是他留给我的。”

    “最近生意好做不？”

    柳娘又给戴飞虎倒上酒：“戴队长知道，我们这是小城，生意再好，能赚多少钱？也就是混个吃饱穿暖。”

    戴飞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能这么说，在这城里，你的生意其实挺好的。这年头，也别指望赚大钱，差不多就得了。”

    “确实，多亏了戴队长照应着，我这店里也没啥麻烦。”

    “应该的，以后我常来，有事儿你说一声就行。”

    柳娘点点头，忽然看着三镖问：“戴队长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戴飞虎连筷子都掉了。

    三镖看看罗老九，忙说：“为啥这么问，戴队长当然知道我们身份。”

    柳娘帮戴飞虎捡起筷子，递到他手里，笑着问：“戴队长，他们是干啥的，你真知道？”

    戴飞虎有些不知所措，摇摇头：“柳娘，这还没喝几杯呢，你就醉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当然知道。”

    柳娘也不管他，看着罗老九说：“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识文断字儿的人，会看手相吧？”

    罗老九点点头。

    柳娘起身走过去，拉了一把凳子坐在旁边，轻轻伸出了右手：“帮我瞅瞅吧，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总觉得不踏实。”

    罗老九轻轻握住她的手，边看边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真有路可以走？”

    “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互相帮衬着。”

    柳娘扭头看了戴飞虎一眼，忽然问：“先生，戴队长也是江湖上的朋友？”

    罗老九明白她话中有话，摇摇头说：“戴队长是官爷，当然算不上江湖上的朋友。”

    柳娘站起身，回到位置上，点上了一支烟。

    戴飞虎问：“柳娘，你到底是咋了？咋说话神神乎乎的。”

    柳娘不理他，扭头看着三镖：“我现在无路可走，只能冒险相信你们三个了。”

    三镖点点头：“在下三镖，你可以相信我。”

    柳娘双手拎起桌上的银酒壶，绕到戴飞虎后面，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戴队长，喝了这杯酒，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戴飞虎扭头看了柳娘一眼，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腰，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他笑着说：“行了，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柳娘回到位置上，点上一支烟，乐呵呵看着戴飞虎，也不说话。

    戴飞虎放下筷子，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拿出火柴，刚想点上，脸色忽然一变，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后退到墙边，掐住自己的喉咙，呼吸变得急促，看似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来了。紧接着，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三镖他们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看着自己的酒杯，柳娘忙说：“你们没事儿。”

    此时，戴飞虎已经斜躺在地上，肤色变红，整个身体往后反弓着，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想把他拦腰折断。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戴飞虎已经趴在地板上，不动了。

    柳娘松了一口气，开口问：“我没杀错他吧？”

    三镖摇摇头：“算是没杀错，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好，那我就对你们说实话了。这个店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老毛子，名叫安德烈，这几个月，他好像在做一件很大的事情。”

    “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柳娘点点头：“知道的不多，他从对岸偷运过来不少枪和子弹，先存在我的仓库里，再派人运走。昨天，他的人过来告诉我，晚上会有一个日本女人过来，让我先收留，天亮后再把她送到对岸去。但是，我等了一晚上，都没见那个女人过来。”

    三镖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仨的身份？”

    “我其实不知道你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