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

    然后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脑袋微微歪向一侧，嘴角带着点无辜的弧度。

    腰不自觉地扭了一下。

    陈夜的眉头动了动。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以前刷到的擦边视频里，主播跳舞卡节奏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这是职业病犯了。

    陈夜没急着进去，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搜到了张灵溪的账号。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三百多。

    评论区还算正常，大部分都在讨论法律问题。

    但陈夜的目光落在了礼物栏上。

    一个ID叫“夜风哥”的账号。

    榜一。

    刷了一排小飞机，下面跟着一句：“老婆今天好漂亮，咬嘴唇杀我了。”

    陈夜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他深呼吸了一下。

    推门走进卧室。

    张灵溪正埋头翻书，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陈律师！你来啦！我正在——”

    她话没说完，发现陈夜表情不太对。

    陈夜没看她，直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刷。

    “夜风哥”又发了一条：“老婆别走啊，再咬一下嘴唇给哥看看。”

    陈夜盯着这条弹幕看了看。

    然后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另外跟榜一大哥说一声——”

    “叫谁老婆呢？”

    啪。

    直播关了。

    张灵溪整个人呆住了。

    “陈……陈律师，你怎么。”

    “《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背。”

    陈夜把手机放下，双手抱胸看着她。

    张灵溪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第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第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第三……第三……”

    卡了。

    陈夜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劳动合同法》，摊开放在张灵溪头顶上。

    “顶着。”

    “啊？”

    “顶着书，背完六条才能放下来。”

    张灵溪两只手赶紧扶住头顶的书，脖子僵得笔直。

    “第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陈夜的表情。

    陈夜脸上看不出喜怒。

    “第四呢？”

    “第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创建劳动关系。

    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这条背得倒是流利。”陈夜冷哼一声。

    “同时与其他单位创建关系，你在直播间跟榜一大哥创建的什么关系？”

    张灵溪的眼框瞬间红了。

    “我没有！我都不认识他！

    他自己刷礼物叫的，我又管不住别人嘴！”

    “管不住别人的嘴，你管得住自己的嘴唇吧？”

    “卡壳就咬嘴唇扭腰，你以为你在干嘛？背法条还是蹦迪？”

    张灵溪的下巴开始发抖。

    “我……我就是习惯了，我不是故意的……”

    头顶的书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双手按住。

    陈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柄书按稳了。

    “第五条。”

    张灵溪吸了吸鼻子。

    “第五……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

    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变更劳动合同的。”

    “第六呢？”

    “第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六条背完了。

    张灵溪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背完了……可以放下来了吗？”

    陈夜盯着她看了几秒。

    伸手柄书从她头顶拿下来。

    张灵溪长舒一口气，脖子酸得直揉。

    “以后直播，不许咬嘴唇，不许扭腰不许歪头。”

    “卡壳了就说，这个问题我下次再给大家详细讲解。

    堂堂正正说话，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还有，榜一大哥要是再叫老婆，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