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后是腰背,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头颅。整个人象一个失去了骨架的气球,软塌塌地、无力地、毫无抵抗地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这间熟悉的出租屋,那目光中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恍惚——十几年后,又回到起点,这算结束,还是开始?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苦涩却又庆幸的笑容。
回来了?
还是说,这又是那个造物主弄出来的另一个更高级的幻觉?
就在这时。
陈默的视线移到了书桌旁边的那张挂历上。
那是一张红底黑字的旧挂历,纸张在岁月的侵蚀下发黄、发脆,边缘卷曲、破损。红底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红、甚至在某些地方变成了土黄,黑字的颜色已经从墨黑变成了灰黑、在某些地方甚至变成了淡灰。上面的日期原本停留在新历404年的那个生日。
但此刻。
挂历上的纸张似乎被某种外力粗暴地撕扯过,那撕扯的痕迹不是整齐的,不是干净的,而是撕裂的、参差的、带着毛边的,象是有人用手指捏住纸角,然后猛地一扯——“嘶啦”,纸张在力的作用下沿着纤维的方向撕裂,留下一道不规则的、丑陋的、伤口般的裂口。露出了最后一页那几个血淋淋、龙飞凤舞的大字:
【世界末日后的第一天!】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末日后的第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他曾经熟悉的第九区,那个由财阀和神明统治的旧世界,已经随着他那一笔【碎】字,彻底灰飞烟灭了吗?象一张被撕碎的画,象一本被烧毁的书,象一个被砸碎的沙盘——留下满地的、无法拼回的、毫无意义的碎片。
而这里,是旧世界的残骸,还是新世界的起点?
陈默下意识地想要召唤系统,那召唤的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一种与呼吸、心跳、眨眼同等重要的、维持他存在意义的、条件反射。却发现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微弱银光的迷宫标志,那标志的线条是复杂的、是蜿蜒的、是交错的、是无尽的——一条路走到尽头,会分叉成两条;两条路的尽头,又各分叉成两条;两条路的尽头,再各分叉成两条——永远没有终点,永远没有出口,永远没有答案。上面只写着四个字——【无限回廊】。
剩下的权限,全部显示为锁定。
“……新的轮回吗。”
陈默低声呢喃着,那呢喃声不是对着任何人说的,不是对着系统说的,不是对着空气说的,而是对着自己说的——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是在确认自己的意识,是在确认自己还没有死。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很短,很快,象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泄气时发出的“噗”的一声——不是在嘲笑什么,而是在嘲笑自己。随手从桌子上摸起半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劣质香烟,那香烟的包装已经皱了、裂了、褪色了,里面的烟丝已经干了、脆了、发黑了。熟练地抽出一根,那根烟在抽出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干燥的、“沙沙”声,象是一张枯叶被揉碎的声音。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那打火机的滚轮在拇指的压力下“嘎嘎嘎”地空转,发出刺耳的、干涩的、摩擦声——没有火星,没有火焰,没有烟。
就在他有些烦躁地反复按着打火机的时候。
“咚。”
“咚、咚。”
一阵极其轻微、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深夜里,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不重,不急,象是一个有教养的、礼貌的、习惯在约会中提前五分钟到达的人在敲门——三下,不多不少,不轻不重,不紧不慢。但在这死寂的、压抑的、刚刚经历过一切又回到原点的出租屋里,在这个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浑身是血、满头白发的、劫后馀生的男人面前,却象是一根烧红的铁刺,瞬间挑断了陈默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僵住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而是一种突然的、瞬间的、象是有人在他的身体上按下了暂停键的——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全身的关节在同一时间锁死,全身的血液在同一时间停止流动。只有他的心脏,还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着,象是要挣脱肋骨、冲出去、跳出来的、“咚咚咚咚”的、急促的、危险的鼓点。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有些破旧、甚至贴着几张开锁小GG的防盗门。
那扇门是铁皮的,是薄薄的,是生锈的。上面贴着几张颜色各异的、印刷粗糙的、内容夸张的开锁小GG——“24小时上门开锁”“公安备案”“电话12345678”。那些小GG的边角已经翘起,在微风中微微晃动,象是在招手,象是在嘲笑,象是在说——开门吧,开门吧,看看外面是谁。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恐怖、甚至让他这个领悟了【意志壁垒】的魔王都感到一阵心悸的死亡危机,正从门缝外疯狂地溢散出来!那死亡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