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来的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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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的浓度高到象是有形的、有味的、有颜色的——它是黑色的,是冰冷的,是带着血腥味和金属锈味的,是从门缝的每一个缝隙中挤进来的,是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它不是来自那个敲门的人,而是来自那个敲门的人身后的那个“东西”。

    那是属于同类的气息。

    那是属于另一个“作家”的气息!

    陈默慢慢地站起身,那起身的动作很慢,很轻,象是在无声电影中慢放的、谨慎的、每一个肌肉纤维都在精准控制的起身——右腿弯曲,左腿伸直,腰背发力,肩膀放松,头部居中,视线锁定。他的右手虽然没有了【痛苦之笔】,笔在燃烧自己的过程中碎裂、化作浓雾、被吸入体内、化为虚无。但他那已经超越了碳基极限的肌肉却在这一刻开始极其细微地高频颤动,那些肌肉纤维在颤斗中重新排列、重新激活、重新进入战斗状态。眼神中的冷酷一瞬间回归到了巅峰,那冷酷不是愤怒的冷酷,不是仇恨的冷酷,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动摇的冷酷——那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的冷酷,是死神的冷酷,是世界终结者的冷酷。

    他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门口。

    那脚步很轻,轻到他的体重在移动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脚跟着地,脚掌滚动,脚尖离地,每一步的跨度都不超过三十厘米,每一步的节奏都不快不慢。

    手,缓缓搭在了门把手上。

    那门把手是铁的,是冰凉的,是光滑的,是因为长期使用被手汗磨得发亮的。他感觉到那金属的冰冷通过掌心的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一直传达到他的灵魂深处。

    在这个名为“世界末日后第一天”的清晨。

    陈默猛地拉开了门!

    “吱呀——”

    那门轴的声音是刺耳的,是尖锐的,是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般的“吱呀——”,在死寂的走廊中被无限放大、无限拉长、无限扭曲,变成了一声象是婴儿哭声、象是女人尖叫、象是野兽嘶吼的、不可名状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门外,并没有什么全副武装的狱卒,没有长满眼球的怪物,没有远古禁忌,没有恶鬼,没有穷凶极恶的暴徒,没有任何一种在地心监狱中见惯了的、熟悉的、可以被分类、被命名、被理解的恐怖。

    在那幽暗潮湿的楼道灯光下。

    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黑色法医制服,那制服的布料是挺括的,是崭新的,是没有一丝褶皱的。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露出一个白色衬衫的、硬挺的、尖尖的领角。袖口的扣子也扣着,露出一小截白淅的、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腕。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那眼镜的镜片是透明的,是没有反光的,是干净的。镜框的材质是金属的,是纤细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银白色的光泽。身材削瘦,面容清秀冷静——那种清秀是书卷气的清秀,那种冷静是在面对尸体时才有的、职业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静。

    最重要的是。

    他长得……和陈默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的,不是相近的,而是完全一样的。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巴,一样的下颌线,一样的颧骨高度,一样的眉骨弧度,一样的额头宽度,一样的发际线型状。甚至连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冷淡弧度、那挺拔的背脊、那身上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都和陈默记忆中还未毁容前的自己,别无二致!

    那个“陈默”静静地站在门口,那站立的姿态是放松的,是自然的,是自信的——重心落在左脚上,右脚微微前伸,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后仰,象是在等待一个迟到的朋友,象是在迎接一个预约的客人,象是在审判一个归来的囚徒。右手扶着眼镜,那扶眼镜的动作是随意的,是习惯性的,是优雅的——中指和无名指勾住镜腿,拇指抵住镜框的下缘,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鼻梁上方的镜桥。那双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色,不是没有光的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黑色——是深渊的黑色,是黑洞的黑色,是死亡的黑色。正带着一种极其玩味、极其戏谑的微笑,那微笑中有着看透一切的、高高在上的、象是你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正在拼命挣扎的、却永远无法逃脱的蚂蚁时的、有趣、可怜、可笑的微笑。死死地注视着陈默。

    那一刻,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不是形容词,不是修辞,而是物理现象的、绝对的、真实的凝固——空气中的分子停止了运动,光线在传播中失去了速度,声音在传递中失去了介质,时间在流动中失去了方向。所有的东西都被钉在了一个永恒的、静止的、不动的瞬间。

    男人微微歪了歪头,那歪头的角度不大,大约十五度,左耳向左肩倾斜,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象是在打量一件展品、一个标本、一件艺术品的审视。看着满脸血污、白发苍苍、尤如从修罗场归来的陈默,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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