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种岛修二愣住了。

    大曲龙次张大了嘴巴，连打到一半的哈欠，结果卡在喉咙里。

    越智月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几下。

    昨天晚上在走廊里，这小子拍着胸脯保证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悠。

    “学长你放心！我这人最稳健了！”

    “远野前辈那么可怕，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越智月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

    他是真敢选！

    看台上。

    远野笃京愣了两秒。

    随后，他双手抓着栏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死死盯着底线上的绪方。

    “小鬼，刚才你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要挑战我？”

    远野笃京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施加压迫感。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的狂热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这小子敢主动送上门来，他必然要让对方好好体验一遍完整的处刑过程。

    同时，他在心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之前，确实听说这小鬼赢过鬼十次郎。但在他看来，现在的鬼十次郎，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修罗了。自从输给平等院以后，鬼的心里不知为何多了很多可笑的仁义。

    就算没去看那场比赛，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鬼绝对留手了。更何况听说这小鬼打完那场比赛，直接在医院躺了几天，这更让他觉得传言夸大其词。

    至于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光击球跟异次元网球，他压根不屑一顾。

    光击球他又不是没打回过。异次元网球？一个国中生？扯淡！

    “我可不是鬼十次郎那种心思软弱的家伙。”

    远野笃京的舌头伸出来，用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爆发出极度危险的兴奋。

    “就让我来好好‘指导’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世界赛网球的风格！”

    面对远野的狰狞，绪方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号球场，绪方，请多指教，远野前辈。”

    ……

    U-17监控室。

    “哎呀呀，黑部，这下该怎么办啊！”

    斋藤至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脑袋，绪方挑战远野，这根本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已经判定绪方具备了一军的实力。哪怕绪方挑战种岛修二，他们也是乐见其成，反正都能收获完整的数据，最多只是输掉一场比赛，让他积累经验也是好事。

    但远野笃京不同。

    这家伙的网球太危险了。与他交手的对手，很少能够完好无损地走下球场。那种纯粹暴力的网球，以及对“处刑”充满执着和自尊心的选手，斋藤至今也没见过几个。

    “让他们继续比赛。”

    黑部由起夫靠在椅背上。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黑部由起夫打断了斋藤的话。

    “这样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面对真正的暴力网球，他到底要怎么做。”

    他转动手里的圆珠笔。

    “世界赛场太危险了，用各种下作手段的选手都有。如果他因为害怕受伤导致输掉比赛，甚至产生心理阴影，那他就不配站上更高的舞台。”

    “与其在外受重伤，还不如就在自己家遇到危险来得好。起码我们还能控制住，不是么？”

    听到这话，斋藤至耸了耸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不会反对。”

    事实上，他也对绪方非常好奇。身为国中生的他，到底能够和使用暴力网球的远野笃京打到什么样的地步。

    ……

    绪方拎着球拍往场上走。

    越智月光迈开长腿，直接挡在他身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小心点。”

    越智月光压低声音。

    绪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表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连连点头。

    “我知道的，前辈放心，我有分寸。”

    越智月光脸皮一抽。

    你他妈有分寸个屁！

    他懒得再废话，侧开身子让出路。

    双方来到网前。

    远野笃京单手转动着球拍。

    “正还是反？”

    绪方看了一眼球拍。

    “正。”

    远野笃京松开手，球拍彻底平躺在地上。底部的字母正好是正面。

    绪方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了，前辈，看来今天运气也不站在你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