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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火候,有时抓不住主症。
如今看来,两人互补短长,已经有了默契。
周守诚问诊更稳更准,郑敏在一旁查漏补缺,还能提醒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生活细节,比如病人的饮食习惯、居住环境。
更难得的是,两人身上都褪去了初出茅庐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从容。这大概是元雅悉心教导,加上大量临床实践磨砺的结果。
这时,郑敏送走一位病人,抬头看见方别,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下意识要站起来:“老师!”
方别抬手虚按:“坐,继续工作。我就是来看看。”
郑敏连忙坐稳,却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周守诚。
周守诚也看见了方别,眼神一亮,但手上给大娘开方的动作没停,直到写完最后一味药,又仔细交代了煎服法和注意事项,送走病人,才站起身,有些激动地喊了声:“老师,您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方别走上前,拿起周守诚刚开的那张方子。是一张治疗风寒袭肺兼有痰湿的方子,以三拗汤合二陈汤化裁,加了几味宣肺化湿的药,君臣佐使分明,剂量也拿捏得当。
“辩证是风寒束表,内有痰湿。用三拗汤开宣肺气,二陈汤燥湿化痰,加紫苏叶、桔梗增强宣散之力,加茯苓、白术健脾以绝生痰之源。思路清晰,方子也稳。”
方别点点头,将方子递回去,“大娘年纪大,久咳伤气,方子里可再加一味太子参,量不必大,三五克即可,扶正固本,助力驱邪。”
周守诚眼睛更亮了,接过方子,提笔添上“太子参5克”,一边写一边说:“学生记住了!刚才也想过加扶正药,但怕滋腻碍邪,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师考虑周全。”
方别笑了笑:“临床就是这样,有时就差那‘一两钱’的斟酌。多想想,多问问,拿不准的时候,宁可稳妥些。”
他又看向郑敏桌上摊开的几本病历。
记录清晰工整,主诉、现病史、既往史、舌脉、诊断、治法、方药,一项项条理分明,关键处还用红笔做了标记。
“病历记得不错。”方别赞了一句,“尤其是这个标记,是提醒自己复诊时要重点观察的吧?”
郑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元老师教的。她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容易忽略的或者需要追踪的点记下来,下次看病就能有的放矢,也能看出病情变化的轨迹。”
“元主任教得好,你们学得也用心。”
方别心中欣慰。
红星医院的中医科,在他离开后,不仅没有停滞,反而在元雅的带领下,形成了教学相长、严谨踏实的风气。
这比任何个人的成绩都更让他高兴。
方别回到自己问诊桌坐下便开始叫号。
诊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汉子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呼吸有些急促,带着轻微的哮鸣音。
“方......方大夫?”中年汉子看见坐在桌后的方别,眼睛瞪圆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真是您回来了!娘,是方大夫!方大夫给咱们瞧病来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努力抬起,望向方别,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方别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老太太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大娘,您慢点,来,这边坐。”
他的手触到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中年汉子名叫刘根柱,是纺织厂的工人。
老太太是他母亲,姓王,今年七十六了。
王老太患慢性咳喘病三十多年,年轻时就落下的病根,这些年越发严重,尤其是冬春换季和阴雨天,几乎喘不上气,夜里不能平卧,常年离不开药罐子。
“方大夫,您不知道,前阵子听说您调到部里去忙国家大事了,俺娘心里可失落了,说就信您的方子,吃了身上舒坦。”
刘根柱搓着手,语气急切,“后来是元主任给瞧的,也尽心,药也好,可俺娘这心里头,总惦记着您再给瞧瞧。这不,昨儿夜里又犯了,咳了一宿,就想来开开药,没想到遇见方大夫,可真是太好了。”
方别示意刘根柱先别急,自己回到座位坐下:“大娘,别着急,咱慢慢说。您昨晚上是怎么个不舒服法?除了咳喘,还有哪儿不得劲?”
王老太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心口......心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气上不来,一躺下就更......更厉害......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憋得发紫。
方别等她咳喘稍平,示意她伸出舌头。舌质暗紫,苔白厚腻。又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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