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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

    还好,她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

    电影展结束,电影的两位主演也离开西班牙的那天下午,楼庭醒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等应拾秋过去探望她的时候,她正在自己吃饭,手上还别着针。

    吃的是白粥,连咸菜都不敢配的那种,但看她吃得津津有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皙得过分的脸上。头发散落在肩头,又长又直,有一种脆弱的乖巧感。

    应拾秋觉得世间唯一美好的词,叫做岁月静好。

    竟然就这么在躺在病床上喝粥的楼庭身上,应验了出来。

    她小步走进病房,靠在门边,看了她半晌。

    那在心里不安跳了好几天的心脏,终于在确认后的这一刻,落地生根。

    “看到你没事就好。”应拾秋弯了弯嘴轻笑一声,故作轻松地半开玩笑,“楼导,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不然也太衰了吧!”

    话音刚落,楼庭一愣。

    转过来盯着她看了两秒,放下调羹,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不好意思喔,请问一下,你是谁?”

    第179章

    “不是吧,”应拾秋皱着眉头,“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吗?”

    “……”

    对面的女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病床上看她。

    粥没继续喝了,脸上神情似乎还有几分尴尬。

    也就是这丝微妙气氛,令应拾秋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怔在原地,像一株风雨里摇曳的植物。

    似曾相识。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面前的女人跟两年前在酒吧偶然见到的楼庭重合起来。

    那时候她眼睛里露出来的神色,也是如现在这般陌生。

    如一场雨,敌我不分地砸她身上。

    那探究而带有疑惑的一眼,不像在看一个曾与她交叠过无数次身体的人。

    空气静飘飘的,冷到有点窒息。

    此情此景,应拾秋已经懂了,好半晌才把魂魄拉回身体,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是该移开眼睛,是该转身逃出去,还是该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叹一口气,用那种温吞而可惜的腔调感慨,天啊,你怎么会碰到这种事呢?

    她说不出口。

    每个毛孔,每条肌肉都不像自己的。等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血液已经开始倒流,指尖冰凉。

    她在发抖。

    她曾相信宿命。

    相信面前这个女人失忆之后仍能重新走向她,多半也是一种轮回。

    相信她还能沉溺进这段关系里,是因为对她尚存几分说不清的记忆,是凭借本能亦或者直觉靠近她。

    于是有些事情,身体比理智先行一步。

    她不想花精力去思考太多。是这个人了,就这个人了吧。

    可她从没料到,当经历那么多,楼庭的记忆更新迭代以后,她们之间会变得那样不适配。

    就像再也无法契合一般。

    磨合无果之后,应拾秋开始思考,或许分手才是最优解。

    是的,对彼此都好。

    她不用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耗尽心神,楼庭也不用在一段感情里反复内耗。

    她们都能脱掉这件太小太紧的衣服,而后赤条条在镜子里,看清原来的自己。轻盈而自在。

    略带讽刺的是,应拾秋对分开这件事没感到难过。

    因为过去的楼庭的影子一直盘旋在她身旁,像鬼魅,但却又是她的故人。

    她以为这道影子跟眼前的楼庭终于合二为一时,那个影子就会突然跑出来,什么都没说。却像在朝她斥责,彻底变了的我你都能够爱上,那是不是换成别人也一样?

    所以你爱我吗?

    究竟爱我哪一点?

    这段冷静的时间里,她总算可以正大光明地卸下那层心理负担,和现在的楼庭正经相处。

    抛开一切,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楼庭,很适合做朋友。

    感受到了她与过去的相似,也感受到了不同。

    但同样的事,竟然会再次发生在她身上。

    再一次。

    命运的那支箭,又从胸口穿透而出。刺痛是其次,更深的是茫然与恐惧。像身后千军万马忽然调转了方向,与她背道而驰。她一个人,被遗落在了这座孤岛上。

    “你是什么意思?”应拾秋一步步往前走,现在床边,居高临下,“你真的忘了?”

    声音颤抖,脸上有种谢幕烟花般的脆弱,亮过便只剩坠落。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哭。

    早不是爱哭的人了,可唯独在楼庭这里。

    唯独。唯独。

    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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