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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着这四个字,“朕想了半天,都未想到这四字何解,后来还是想起,听皇后提及,邓夫人小字,方才了悟。”
“当中含着陆郎和邓夫人的名姓,今又恰逢西南大定──”
“想来是说陆郎和邓夫人,乃我大梁,股肱之臣。”
哪有这般拆字的?!
陆纮恨不能对这老菩萨骂将开来。
四周望向她们的目光各色纷呈,无一不是在附和着萧泽,将她二人往那风口浪尖上推。
萧镝眉头颦起,陆纮算是他举荐而来,萧泽这是要敲打陆纮,还是他?
“历来有功之臣,得圣上恩赏需得献礼,”陈挺手中杯盏往木案上‘砰’得一按,带着几分醉意,这案上分明不是酒水,这人怎么还说话如此放荡!
“也不知道,陆大人准备了何种献礼啊?”
语出傲慢,傻子都该晓得他心有不满。
“陈大人此言差矣。”邓烛心头嘀咕,这朝中人真怪,都没个定性,方才还在外热络相好,现下又刁难起人来了,“既是嘉赏有功之人,岂陆郎与妾身一身?”
“乃陛下、在座诸位刺史大人与梁国百姓共功。”
她确实不善与人打机锋,偏生她心存善真,一力破十巧,倒当真将这些话给挡下来了。
陆纮舒了一口气。
“但既历来该有献礼,”邓烛抿唇,“不若妾身献剑舞一曲,以谢陛下。”
“我为夫人伴鼓。”陆纮连忙接道。
萧泽颔首,底下当真送来剑、鼓。
丝竹管弦终又齐响,转了长调,奏起了鼓角横吹乐。
那是曲《关山月》。
坦步葱雪,咫尺龙沙,困囿玉树庭花;甘泉烽火,雍城风华,徒叹惊梦天涯。
陆纮拍着手中铃鼓,望着殿中剑光凛凛,蓦然下泪。
她本是殿外雪,心上月,合该做万里长空雁,不该做末世唱,颓靡草,在金楼玉阙舞狂歌。
每个人都在笑,他们开怀畅饮,举杯共祝,迷失在邓烛的剑舞中。
在这曲汉关剑舞中,大梁盛世,彻底地,走向穷途。
说什么邺忙今光。
不过是业亡人亡。
第79章 安通(十八)
“我今此形容, 皆因……因你这老鼠!”
重云殿的宴饮至了尾声,明眼人都瞧出来陈挺不对,这人竟真是越发面红, 浑若醉酒。
他醉眼迷蒙,拉着身旁人,委屈嚎哭。
“镝儿。”
蕭澤仰头, 令蕭镝前去查看,蕭镝手指刚碰到案中壶瓶。
‘砰──’
陈挺一把将酒壶按住,醉眼朦胧處倒是认出了蕭镝, 按在酒壶上的手却不肯撒开:“……殿、殿下……”
当真是酒?
萧镝险些被他这酒气给熏过去, 颦眉屏息:
“父皇,有人往陈刺史的壶中,换成了酒水……”
“……”
萧澤拨弄着珠子, 端在上头, 显出几分为難。
好计策啊。
陆纮端起案上紫苏饮,须臾便想明白了陈挺所为。
酒水八成是他自个儿想方设法换上去的。
今儿个宴饮,谁都晓得是为明日阿弥陀佛聖誕做准备,萧澤信佛,今日宴饮王公们的案上不会有酒水。
他不放心各州刺史,因而屡屡试探,陈挺这一闹, 反倒将矛头指向宮里做事不利──有人敢在萧泽眼皮子底下做了他超出掌控的事,这更会叫他敏感。
相较之下, 殿前失仪、醉酒胡言反倒成了小事。
更何况萧泽想做菩萨,菩萨, 明面上可不能造杀孽。
于是一根筋两头堵,生生让萧泽错了这一次探听各州刺史真心的机会。
高。
陆纮怯喜, 面上却流露出几分鄙夷神色。
宴饮既散,众人归府。
鄧烛察觉到她面露不虞,替她拢着衣袍的时候,不由问了句,“柿奴怎忽有怏怏神色?”
“哼,”这话问到了陆纮心坎上,她正愁没机会说一句陈挺,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到好處的‘嫌憎’:“见不得酒气罢了。”
真怪。
鄧烛总觉不对,怀中人温软多情样却叫人晃了神,衣裳被她輕拉扯,“不说他了,夫人,好久没吃建康的柿饼了。”
下雪天,灯点得早,明灯涌雪,怀中人更像极了糯米捏的团子。
看着想让人咬一口,又哪里舍得短她,嘴上却因着这人素日使坏,也学着逗了一句:
“明日,明日好不好?今日这坊市都闭了,哪里还尋得到柿饼?”
陆纮还欲歪缠,惱人的声自身后响起:
“柿奴想吃柿饼,虎毒不食子啊,哈哈,东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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