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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击溃。

    陆纮有些失神,忽得被一股大力撞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就扑在雪地当中。

    谁敢撞她!

    心下火起,陆纮朝撞她之人看去,那人半张脸被寒雪冷得发白,多年未见,陆纮仍旧认出了她──

    陈医倌?!

    她怎么会在益州?!

    几个士卒从远处见她跌倒赶忙跑过来扶她,不等走近却听得陆纮喝指,“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士卒闻言循着人影过去,可那人就好似南国雪,溜过军帐人影,融在地上,隐没不见。

    说来好笑,从前陆纮目下无尘,陈医倌给她做医倌看顾这么多年,只知道她是益州人,姓名、年纪、过往,她都不知晓,也从未想过知晓。

    自己的腿……

    陆纮挣扎着自雪上爬起,倔强而脆弱,双眸死死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她是故意撞她的。

    一个能躲开自己,明哲保身一辈子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传令下去,彻查军营,”薄唇颤动,眉眼积霜,骤见狠厉,“这军营之中,进了长孙吟的奸细,是个女的,会医术的益州人!”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自然靠着军营肃查是查不出来的,陆纮心知肚明。

    对面也心知肚明。

    她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是让她知道,她认出她了,也知道她另有阴私!

    她会来找她的。

    一定会的。

    ─

    正月十四,蜀郡大雪。

    明日上元节,家家户户捏元宵。

    邓烛下令将延邊民户迁入城中,广修北水城一带坞堡。

    梁益之地原也算同魏国冲突拉扯的前线,不甚安定,布衣小民也早习惯了这种刀光剑影马蹄碎动的日子。

    外头荒陌块垒,喊杀震天,日子还总是要过的。

    奈何这个日子,在陆家总是不爱过的。

    没人敢去问主家元宵里头做什么馅料,也没人敢问这府上燈笼是否该换得鲜亮,自旧时一直跟过来的人则不动声色地在牌位前供上油灯。

    “夫人今日怎么回的这样早?”僮仆利落地牵稳住邓烛的桃花马,哈着寒气,呼来婢子,婢子手上的陶盆还冒着片片白气儿:“请夫人净手。”

    她草草揩拭一番,快步朝内庭走去。

    不出意料,那人正在窗边听雪,透过竹影,呆坐窗前,白狐裘将她衬成了雪团子,手上拿着那年上元节邓烛送她的蜻蜓珠,无意识地拨弄。

    迷蒙而潮湿。

    她早已不是她与她初见时的天真少年,但这般呆坐静穆的时候,她会替她想,倘若未发生那些事情,陆纮该是如何模样?

    她是否不用如此殚心竭虑,不用处处设防?

    邓烛知道她是玉做的人儿,需要人凑近才能将她捂暖,而她,愿意尽她所能,去将她捂暖。

    于是有人跌入理所当然的怀抱。

    她从霜天寒地中来,却比她身上的白狐裘都暖。

    她战战兢兢、极尽一切攫取她的怀抱,她的气息,贪恋温存。

    她低下头,嗅吻怀中人昂扬割让给她的脖頸、肌肤。

    她抬起首,歆享而迷醉这份比金子还宝贵的掠夺。

    捂不暖么?她誓要将自己塞入她的身躯,填滿她的心房,烫温她的魂魄。总会暖的罢?

    虚烧的火焰太旺,她享受被火焰烧到迷醉,烧得一干二净,焚玉成灰!

    “唔──”

    怀中人难耐,隔着衣裳捉住自家夫人的手。

    她的手那般有力,拥着她,抱住她,给她温暖。

    “去、去榻上。”陆纮双眸含水,诱哄哀求。

    “还未用晚膳……”她故意逗她。

    陆纮侧身软在她怀中,爪子挠抓在她胸口衣襟,在她頸窝处低声哀怨:

    “你这人,手脚分明不老实,现在还装甚么正经。”

    邓烛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是早春的杜鹃花误入了冰天雪地的山崖,风雪再急也只配衬她浓烈。

    陆纮被她笑望到害羞,下意识往她认为最安稳的地方躲藏。

    躲进了杜鹃花丛中。

    她也会害羞么?

    邓烛惊异,也不再逗弄她,将人打横抱起,棉絮似的人同她一齐跌入昏帐。

    满室春早,莺歌燕俏,柔肠愁肠俱捻断,泪珠泉珠蜓眼哭。

    ……

    “这晚膳……叫她们送进来……”

    陆纮累极,搂抱住她的颈子,央她给自己个儿揉腰捏背。

    邓烛向来是惯着她的,替这化成春水的人净身穿衣,央着婢子将已温候了许久的晚膳送了进来。

    只见这人慵懒地靠在床榻上,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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