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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求你疼我,疼死在她榻上,不用管人世纷扰,怯喜自己超脱八苦。

    将自己藏起来,藏在火中灰、香案下、菩萨阴中。

    ……

    到底是不行的。

    西蜀军重创,到处是惨死的同袍尸骨未寒,她不会有心思同自己翻云覆雨的。

    只得将所有的阴暗悉数隐藏,搂紧她的腰,“太久没抱着你了,很想你。”

    怀中抱着的脊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额间落吻:“你该好好歇会儿,睡两个时辰吧。”

    “不会……误了你的事么?”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能再多乞得一分垂怜?

    她问的柔软委屈,又暗藏祸心。

    邓烛确是还有许多事,安葬阵亡将士、抚恤亲属、还有那些……因救陆纮战死的将士、还有剑阁究竟出了什么事。

    都亟待她一一查明。

    然而对怀中人的心软却是没办法的事。

    “不差这两个时辰。”

    “那你抱紧我些。”她将自己埋得更深,埋到日头找不到的地方,说着佛陀听不懂的祈语:“不要離开……”

    “不离开。”她吻了吻她的耳廓。

    她哪里舍得离开她啊。

    ─

    北水城至成都城的官道上。

    两匹骏马口吐白沫翻倒在地上,它们的主人早已没见了身影,天色雾白,虫蝇盯上了它们,妄图贪一口还未凉的畜血,结果又是倒死了一片虫。

    不远处的林子里,两个少年倒在鬆树两边,他们不过是应陆纮的话,送这孩儿归家,谁料到,遇上陈瑱儿,白白害丢了性命。

    小藥童裤腿管都是湿的,便是被吓也吓不出半点东西了。抖如筛糠地望着这个明明已经死在他师父怀中,又‘死而复生’的女人。

    “你师父,临终前,嘱托了你什么呀?”

    “师父没嘱托我什么!”小藥童咬死了不鬆口,“他走在你前头,哪有功夫嘱托我!”

    ……

    陈瑱儿冷笑,不轻不重地往他双腿之间踢了一脚,小藥童登时哀嚎一声,面容扭曲,“你们男的,当真是小小年纪就满口谎话,当我是好骗的么?”

    那几个不老实的人,是倒向了卫鹤边,显然卫鹤边并不是被胁迫过来的,那这一路上,十几里脚程和她说什么‘没有嘱托’?

    当她傻么?

    “你看到这些个人是怎么没的了,当真还要吃苦头么?”

    陈瑱儿不耐,捡了一根树枝给自己磨指甲,“你师父会的手段,我都会,而且不比他差半分。你现在想着‘说与不说不过一死’,可我告诉你,我能轻易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自袖中取出一瓶藥丸,蹲下身子,凑到他面前:

    “这叫乌头撞铃,你师父拿来殺我的药,以川乌、草乌、附子、广防己等十几种药材製成,又配上我们一脉的制毒之术,药力之急,远非宫墙内那些个半天死不了人、还能救回的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倏地将手中陶瓶贴上小药童的脸,冰凉凉的触感直将他吓得一激灵。

    “服下之后,心口绞痛、呼吸紊乱、五脏失常。”陈瑱儿浅笑,“这世上,死有很多种死法,同样是死,为什么不选个轻松点的呢?”

    “都要死了,好死歹死,又有什么区别。”小药童已经被吓到了极限,物极必反,他忽然不怕了,反倒镇静,“我确实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我不能辜负了我师父。”

    看着小药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陈瑱儿胸中腾出火气,一把掐住他脖颈,药抵唇边:“不过是个打杂的粗使,真拿自己当他徒儿了?!”

    “装什么大义凛然!虚伪恶心!”

    女人掐得他连连干呕,他弱累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陈瑱儿眉眼阴毒,忽得松开,“好啊,你既然这般铁骨铮铮,我便不杀你,只是这世上,你活着,就有别人要死。”

    她瞥了那俩倒在松下的人,“我与陆府,也算熟悉,若你当真不知,我就去问可能知晓的人了……”

    她佯作要走。

    “不要!”

    小药童见她这架势,是要去寻陆府君麻烦,“你……”

    心善之人,就是好拿捏的。

    陈瑱儿心中嗤笑,身子都不曾转,“我?”

    “我谁都不在乎,莫说陆府上下,就是全益州、全梁国的人都死绝了,我都不在乎。”

    “你要是不想活着,那就看着这些人在你面前死掉──”她侧了半张脸,葱林内光影斑驳,“挺好的,对么?”

    小药童被这番话惊怔呆了去,她抬步,足履踩在枯枝落叶上,搅动得小药童心里惊涛骇浪。

    整个陆府的死活,见死不救……

    “我同你说!”

    他终于服了软,显出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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