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着紫凝的肩膀站着，呼吸沉得像压了石头。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上的手在抖，指尖冰凉，可那股支撑的力道一点没松。

    远处，魔皇和赵玄的气息越来越沉，天空像是被什么黑东西盖住了，连光都透不下来。空气里一股焦糊味，那是魔焰烧过岩层留下的痕迹。青莲屏障还在，但表面裂纹越来越多，每震一下，陈凡胸口就闷一次。

    紫凝忽然动了。

    她慢慢把手从屏障上撤回来，掌心已经没了血色，指节泛白。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陈凡，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得知道……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陈凡想开口，却被她按住了嘴。

    “别说话，听我说完。”她喘了口气，一手按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掐出一道雷印，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混着紫色电光，凝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

    她把符递过去，眼神很静，不像要死的人。

    “这是我记得的一切，封在里面了。你用空间看，快些。”

    陈凡没接，盯着她。他知道这动作代价多大——强行封存记忆，等于拿神魂当容器，弄不好会直接崩碎。

    “我不用看。”他说，“我不想你再伤自己。”

    紫凝笑了下，眼角有血滑下来：“你躲不掉的。这一劫，三世都绕不开。我若不说，下一波攻击来的时候，你会挡不住。”

    她把符塞进他手里，手指冷得像铁。

    符一入手，立刻发烫，雷光顺着掌纹往手臂爬。陈凡咬牙，不再犹豫，闭上眼，灵魂沉入空间。

    九十倍时间流速开启。

    外界半息未过，空间内已过了数刻。

    五座法则碑静静立着，金木水火土五色微光流转，映照出中央白玉台。那张雷符悬在空中，缓缓展开，一道光影从中浮现。

    画面一开始是山。

    终南山，云雾缭绕，石阶蜿蜒而上。山顶有座祭坛，青石铺地，中央嵌着一枚翠绿莲子，正是混沌青莲子。

    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穿紫色长裙，腰间挂青玉铃铛，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她回身望向身后，一个年轻男子正走来，穿着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一把旧剑。

    是他们。

    前世的陈凡和紫凝。

    男人走到她身边，低声问：“真要这么做？”

    女人点头：“他们盯上莲子了，迟早会动手。只有把它封进地脉，才能保它一时。”

    “那你呢？”他看着她，“你要是出手，必死无疑。”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我要是不出手，你就活不成。”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黑影跃上祭坛，气息阴寒。紧接着，赵玄也出现了，戴着半张面具，手里提着一柄漆黑长剑。

    “你们逃不掉的。”赵玄说，“青莲子归魔族，你这圣女，也该入轮回了。”

    女子没退，只是站到了男人前面。

    “你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战斗很快开始。

    她出手就是拼命的打法，雷鞭抽断一人手臂，剑气斩落第二人头颅。第三个魔修偷袭，她转身硬接一掌，胸口炸开一片血花，却反手将雷光打入对方丹田，当场爆体。

    赵玄出手时，她已经重伤。

    那一剑从肩头劈到肋下，血喷出来，染红了裙摆。她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可还撑着没死。

    她看见陈凡冲过来护她，被赵玄一脚踹飞，撞在祭坛边缘，吐出一口带血的牙。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青莲子。

    “你以为……我会让你带走它？”她咳着血，双手结印，雷光与青莲子共鸣，整座山都在震。

    赵玄怒吼着冲上来，却被她一掌推开。

    她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笑了。

    然后，她抽出随身短剑，刺进自己心口。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滴在青莲子上。莲子瞬间亮起，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封印阵法，将整个祭坛笼罩。

    她的身体一点点变淡，像要散了。

    最后一刻，她对陈凡说：“等你找到我……再来一次。”

    光灭了。

    祭坛塌了。

    莲子沉入地底。

    她消失了。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雷符化作灰烬，飘落在空间地面。

    陈凡睁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喊，却发不出声。眼前还残留着那抹紫色身影消散的画面，一遍遍重放。

    原来她早就死过一次。

    为了护他，为了守莲子，她把自己炼进了封印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