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七章 怀灭欲试刀,剑兽磨毒锋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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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了——

    这人的脑子里就两件事,一是打,二是找更强的人打。

    绝世好剑也好,治师父的病也好,在怀灭心里都是“先做完再说”的差事。

    真正让他血液沸腾的,永远是下一个对手。

    她拉了拉怀灭的衣袖:

    “大师兄,天色不早了,咱们先找间客栈住下吧。”

    “明天还得上天山呢,你就不能省省力气?”

    怀空也跟着劝了一句:

    “师妹说得对,大哥。养精蓄锐,明日再说。”

    怀灭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又猛地落下,强行将翻涌的战意压了回去。

    “也罢。”他站起身,随手将碎了一半的桌面上的酒钱拍下,冷哼道,

    “今晚先歇着,明天一早——我倒要看看天外天到底有几斤几两!”

    三人起身,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店家抱着帐本跑出来,看着那张裂成两半的桌子,又看看桌上多出来的几锭碎银,欲哭无泪。

    客栈里。

    怀灭进了房间,把包裹往角落一扔,转身一把将白伶拦腰揽住,往床上一带。

    “大师兄你……靴子都没脱!”白伶红着脸拍了他一下。

    怀灭哪管这些,一条骼膊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过被子把两人裹在一起,下巴搁在她头顶,闷声道:

    “累了一天了,别动,睡吧。”

    白伶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不挣了,把脸埋进他胸膛里,闷闷地说:

    “明天上天山,你能不能别那么冲?”

    “二师兄说的那些话,我总觉得不是吓唬人的。”

    “放心。”怀灭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却笃定,“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白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恩”了一声,手指不自觉攥住了他的衣襟。

    两人就这么搂着,没多久便都沉沉睡去。

    隔壁,怀空一夜无眠。

    他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一轮冷月。

    月光清冷,洒在窗棂上,拉出一道道横竖交错的影子,象是牢笼的栅栏。

    白衣青年的话在脑子里翻来复去地转。

    他想起那人看向天罪铁匣时的眼神——不是惊讶,不是忌惮,是一种“不过如此”的淡然。

    那种淡然,比任何杀气都让人绝望。

    他又想起那人提到断浪时的语气——

    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旁观者的随意,好象断浪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怀空翻了个身,目光落在靠墙放着的铁匣上。

    铁匣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里面的天罪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可他总觉得,天罪今晚好象也不太安分。

    “自己当心吧。”

    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怀空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明天就要上天山了。

    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他都得去。

    师父还在铁心岛等着绝世好剑救命。

    天阴城外,十里坡。

    一座废弃已久的庄园,隐没在荒烟蔓草之间。

    庄园的围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断壁残垣间挂着厚厚的蛛网和经年的灰尘。

    看得出来,这地方至少荒了十几年,平日里连乞丐都懒得来。

    但今夜不一样。

    夜风呜咽,穿堂过户,象是鬼哭狼嚎。

    枯草丛中不时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爬过,是老鼠,还是蛇,看不真切。

    庄园大厅之内,十数根半人高的黑蜡烛插在地上,烛火摇曳不定,将满墙的霉斑和裂痕映照得象是鬼脸。

    十数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伫立两侧,一个个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若非胸口微微起伏,简直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手中各持兵刃——有刀、有剑、有匕首——形制不一,但每一柄的刃口上,都泛着同样的幽蓝光泽。

    那光泽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像毒蛇的眼睛。

    为首一人赤裸上身,盘膝坐在大厅正中央。

    他的身躯上,密密麻麻遍布着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

    有些剑痕已经发白结疤,是多年前的旧伤;

    有些还泛着暗红,象是不久前才添上去的。

    纵横交错,层层叠叠,象是有人拿剑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刻了几百刀——又象是他自己在自己身上刻的。

    每一道剑痕的走向都不同,有的直,有的弯,有的短促凌厉,有的绵长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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