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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一夜,天明时分已过新野。
前方就是襄阳,汉江与唐白河交汇之处,水势愈急。
杜敬从舱中走出,递给黄丹一张纸条:“掌门,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从杭州来的。”
黄丹展开,是于澈的亲笔:“沉公昏迷第五日,脉象渐弱。
御医昨日抵杭,诊后摇头不语。
沉府二公子沉文康暗中连络各家家主,似有异动。
另,查到三日前有海商抵达明州,从船底发现大量劣质武器,型制疑似倭刀,并有人说在周围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接货者疑似王家人,弟子已派人盯梢,然对方警剔极高,恐难久跟。”
“倭刀、硫磺——”黄丹眼神一凛。
倭刀不倭刀的事,黄丹并不在意,关键问题是硫磺,平日里能够用到的地方并不多,多是作为驱虫药使用。
但除此之外,别忘了它还是火药的原材料,这才是黄丹真正担忧的问题。
火药配方是否泄露,又是否被那些人交给了外国,这很重要!
“掌门,还有一事。”杜敬低声道,“今早南阳分院传来消息,说昨夜有不明身份的人探查我们留下的伤员住处,被弟子击退,看身手,不象中原路数。”
“怎么个不象法?”
“招式狠辣,多用短刃,擅潜行暗杀,有点象——倭人。”
黄丹双眼微眯,别看在原本历史上,明朝中期时倭寇才猖獗为患,但早在那之前,对方就在这片大陆上显露过身影,只是因为数量还比较稀少,所以才没有引起重视而已。
“哈哈哈哈,好一招里应外合。”黄丹直接被那些人的操作气笑了,“江南士族中的某些人,为了夺回权力,竟不惜引狼入室,勾结倭人,真是——其心可诛。”
他快步走回船舱,铺开纸笔,疾书两封信。
一封给岳飞,详细陈述倭人可能侵袭烟海的迹象,建议立即调派水师,封锁东海;另一封给韩世忠,请他暗中调查朝中与江南、海外有牵连的官员,特别是主管海贸的市舶司。
信写完,他交给杜敬:“用最快的信鸽,分两路送出。另外,给于澈回信:一,不惜代价保住沉明德,可用“续命针“,我教过他的;二,盯死王家和海商的接触,但不要打草惊蛇;三,开始准备撤离杭州城内的天元门弟子和重要物资,特别是藏书和药材,如果发现有人来抢,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对方之手。”
杜敬听得心惊肉跳:“掌门,局势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未雨绸缪罢了。”黄丹淡淡道,“而且,我之前的仁慈,可能是给了他些人另外的信号,觉得我软弱可欺?既然还敢第二次作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江岸飞速倒退的景色。
汉江两岸,农田阡陌,村落炊烟。农夫在田间劳作,孩童在村口嬉戏,一派太平景象。
这些人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蕴酿。
而他们的命运,将取决于未来几十天内的博弈。
“加速前进。”黄丹沉声道,“我们必须赶在风暴来临前,抵达江南,此外飞鸽传书,让天元山内的内核弟子出动,这一次我也要亮一亮刀了。”
“是!”
桨手们齐声应和,船只速度再提三分。
船头劈开波浪,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是襄阳,是江陵,是武昌,是九江,是安庆,是南京,是镇江,是杭州。
是即将风起云涌的江南。
七日后,杭州城。
沉府内外,气氛凝重。
太医院院使孙守真从内室走出,面色沉重。
门外等侯的沉文康、沉文彬兄弟急忙迎上。
“孙院使,家父他——”
孙守真摇摇头:“沉公之病,非比寻常。
表面看是风疾,实则体内有一股阴寒邪毒,侵蚀五脏。
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
沉文康脸色一白:“邪毒?难道——真是有人下毒?”
“难说。”孙守真沉吟,“此毒潜伏期长,发作猛烈,似是慢性毒药积累所致。
沉公近日可曾服用什么特殊药物?或是接触过可疑之物?”
沉文康与弟弟对视一眼,尤豫道:“家父四年前返老还童后,身体一直康健,每日只服用天元门送的“养生丸”,此外就是寻常饮食。至于接触——家父深居简出,少见外客。”
孙守真皱眉:“养生丸可还有?让老夫看看。”
沉文康忙命人去取。片刻后,仆人捧来一个白玉瓷瓶。
孙守真倒出一丸,碾碎细闻,又用银针试探,摇头道:“此丸确实只有益气养血之效,无毒。
那就怪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二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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