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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天元门的于澈先生来了,说有要事相见。”
沉文康尤豫片刻,对孙守真拱手:“院使稍坐,我去去就来。”
前厅,于澈一身青衫,风尘仆仆,显然刚到不久。
“于先生。”沉文康上前,“可是黄掌门到了?”
“掌门尚在途中,命我先来。”于澈开门见山,“沉公的病,掌门已有猜测,特命我带来此物。”
他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三枚金针,细如牛毛,金光灿灿。
“这是——”沉文康不解。
“续命针。”于澈郑重道,“掌门说,沉公所中之毒,应当名为“寒髓散“,源于西域,中原罕见。此毒潜伏体内,平时无征状,一旦受风寒或情绪激动引发,便如江河决堤,势不可挡。续命针可封住心脉,暂保三日生机。三日内,必须找到解药“赤阳草”,否则”
他未尽之言,沉文康已明。
“赤阳草何处可寻?”
“此草生于极热之地,岭南或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于澈顿了顿,“不过掌门说,下毒者手中必有解药,或至少知道解药所在。沉公子,请仔细回想,沉公发病前,可曾与什么人结怨?或是——阻碍了谁的利益?”
沉文康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画面。
一个月前,父亲在家族会议上,否决了与王家合作海上贸易的提议,直言“与倭人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三周前,父亲写信给江南各家家主,劝他们不要参与“复宋会”的秘密集会。
两周前,父亲发现帐房亏空三万馀两,追查之下,牵扯出二房几个子侄挪用公款,私下购买倭刀——
难道——
他脸色变幻,于澈看在眼里,低声道:“沉公子若有线索,还请直言,掌门说了,此事不仅关乎沉公性命,更关乎江南安危。”
沉文康咬牙,终于道:“我怀疑——是王家。
不,不止王家,可能还有——魏国公。”
于澈瞳孔微缩:“魏国公赵士程?”
“一个月前,魏国公的管家曾来拜访家父,密谈半个时辰。事后家父神色不愉,只说了一句“朽木不可雕“。我问详情,他不肯说。”沉文康回忆,“之后家父便加强了府中戒备,还将几个心腹护院调至内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家父发病那晚,护院曾看到有黑影从后园墙头掠过,追之不及,第二日,就在墙下发现了这个。”
沉文康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玉扣,雕工精致,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魏”字。
于澈接过细看,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绝非寻常人家能用。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和三弟,还有几个心腹护院。”沉文康道,“我本欲报官,但三弟说,无凭无据,贸然指认宗室,恐招祸端,加之家父突然病倒,便耽搁了。”
于澈将玉扣收起,沉声道:“此事我会密报掌门,现在,请让我为沉公施针续命。
另外,从今日起,沉府所有人饮食必须严查,进出之人也要仔细盘问。
我带来的天元门弟子会在府外暗中保护,若有异常,立即发信号。”
沉文康感激涕零:“多谢于先生!”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掌门。”于澈摆手,“掌门常说,沉公是江南士族中难得的明理之人,大申新政需要这样的朋友。所以,沉公不能死。”
他提起锦盒,走向内室。
门开时,床上的沉明德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已近弥留。
孙守真还在把脉,见于澈进来,微微点头:“于先生来了。”
“孙院使,晚辈要施针了,请您老护法。”
“请。”
于澈净手,取出一枚金针,运起内力,针尖瞬间泛起淡淡红光。
他凝神静气,出手如电,三枚金针分别刺入沉明德眉心、膻中、丹田三处大穴。
针入三寸,沉明德身体一震,面上青灰色稍退,呼吸渐渐平稳。
孙守真看得目定口呆:“这——这是以气御针?传说中的“金针渡穴“?”
“雕虫小技,让院使见笑了。”于澈收针,又伸手搭脉,“掌门所传,只能续命三日,三日之内,必须找到解药。”
他转身对沉文康道:“沉公子,还请派人暗查魏国公府和王家,特别是他们近日接触的外来者另外,杭州城内的药铺、医馆也要查,看有没有人购买或询问过“赤阳草”。”
“我这就去办!”
沉文康匆匆离去。
于澈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掌门,您到哪里了?江南的网,已经开始收了——”
长江之上,黄丹的船队已过九江。
这一路顺风顺水,速度极快,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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