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红皮崽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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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墙里,又从墙里传到隔壁,像在打地道战。有时还会听见“吱吱”的叫,不是平时那种尖利的,是低低的,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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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去找王阿婆:“你这药不管用啊,老鼠更欢了。”

    王阿婆咂着嘴:“不可能啊,我这药治过多少窝了……是不是你们家床底有崽?母老鼠护崽,药不着。”

    母老鼠?我想起那只红皮老鼠。它的妈妈,是不是就在床底?

    那天晚上,我又听见床底响。不是“窸窸窣窣”,是“咔嚓咔嚓”的,像老鼠在啃木头。

    我悄悄爬起来,蹲在床边,往床底看。黑得很,只能看见箱子的影子,和一道更黑的缝——是墙根的裂缝,以前没注意,现在看,竟有手指那么宽。

    “咔嚓”声就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

    我找来手电筒,打开,光柱往裂缝里照。

    裂缝不深,能看见里面的砖,砖缝里塞着些碎布和干草,像个窝。窝旁边,有几只红皮老鼠,比那天我摸到的大了点,身上长出了细绒毛,白乎乎的,像刚孵出的小鸡。

    它们挤在一起,闭着眼睛,身子一鼓一鼓的。

    突然,一道灰影从裂缝里窜出来,快得像道闪电。是只大老鼠,灰毛油亮,眼睛圆溜溜的,闪着绿光,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母老鼠!

    我吓得手电筒都掉了,光柱在地上乱晃,最后照在母老鼠身上。它没跑,就站在裂缝口,前爪扒着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在警告。

    “妈!有老鼠!”我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妈妈拿着扫帚跑过来,母老鼠“嗖”地钻进裂缝,不见了。扫帚拍在墙上,“啪”的一声,震得墙灰掉下来。

    “哪呢?”妈妈喘着气问。

    我指着裂缝:“在里面,还有崽。”

    妈妈往裂缝里看了看,脸色更白了:“这墙怕是被它们蛀空了,明天找修房子的来看看。”

    修房子的老李头来看了,说墙根确实被老鼠打了洞,从床底一直通到弄堂的阴沟。“这洞深着呢,里面不定藏了多少只。”他用根铁丝往里面捅,“哐当”一声,像是捅到了什么东西。

    “得把洞堵上。”老李头说,“用水泥,灌严实了,让它们出不来。”

    妈妈让他赶紧弄。老李头调了水泥,往裂缝里灌,灰色的水泥浆“咕嘟咕嘟”地流进去,填满了裂缝,也堵住了那些“咔嚓”声。

    “这下好了,闷也闷死它们。”妈妈看着墙上的水泥印,松了口气。

    可当天夜里,我又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床底,也不是从墙里,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像有老鼠在梁上跑,爪子抓着木头,发出“沙沙”的响。

    我抬头看,天花板是木板拼的,接缝处有细缝,黑黢黢的,像无数只眼睛。

    “妈,房顶上有老鼠。”我喊。

    妈妈没应声,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那声音越来越近,从梁上移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移到墙角,最后停在我的床头。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枕头上,小小的,软软的。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低头一看——是只红皮老鼠,比之前的小,眼睛还没睁开,身子红通通的,在枕头上微微动着。

    和那天我从床底摸出来的,一模一样。

    我把红皮老鼠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下去。

    “啪”的一声,很轻,像踩碎了块软糖。

    可脚下是空的。

    我抬起脚,地上什么都没有,连点红印子都没有。

    是幻觉?

    我盯着地面,心“咚咚”直跳。天花板上的“窸窣”声又响了,像在笑。

    从那天起,家里总能凭空出现红皮老鼠。

    有时在饭桌上,混在盛菜的盘子旁边;有时在衣柜里,钻进我的衬衫口袋;最吓人的一次,我刷牙时,它竟掉在漱口杯里,红通通的一团,随着水晃来晃去。

    每次我想踩死它,它都会凭空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妈妈也看见了。有天她晒被子,一抖,掉下来三只红皮老鼠,落在竹竿上,顺着竹竿往下爬。她吓得把竹竿都扔了,被子掉在地上,沾了层灰。

    “这不是好兆头。”她去找王阿婆,眼睛红得像兔子,“阿婆,你给看看,是不是撞邪了?”

    王阿婆掐着手指算了半天,说:“怕是那窝老鼠记仇了,你堵了它们的洞,它们来讨说法。”她给了妈妈一小包香灰,“撒在房梁上,再念叨念叨,让它们走。”

    妈妈照做了,香灰撒在房梁上,像层白霜。可红皮老鼠没少,反而更频繁了,身上的腥气也越来越重,像堆在阴沟里的烂鱼。

    我开始失眠,总觉得有东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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