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中元祭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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踝,勒得生疼。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拼命挣扎,眼泪都出来了,我帮你找他!我帮你找!

    红裙女人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刺耳,震得人耳朵疼。找?他在那边......她抬起手,指向墙面上的血痕,跟我走......

    就在这时,阿凯突然把桃木棍扔过去,砸在血痕上。的一声,木棍断成两截,血痕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红裙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化在空气里。等......等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缕红烟,钻进墙面上的血痕里,再也没了动静。碗里的清水渐渐平静,红绸带软软地落在地上,像条失去生气的蛇。

    我和阿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空屋里的霉味淡了些,脂粉味却像渗进了墙缝,隐隐约约散不去。

    “她……走了?”我抓着阿凯的胳膊,手指都在抖。

    阿凯点点头,又摇摇头,盯着墙面上的血痕出神:“可能……是去找那个男的了吧。”他捡起地上的断木棍,断口处沾着点暗红的粉末,“我奶奶说,冤魂最怕的不是桃木,是‘放下’。她总算肯走了。”

    那天之后,我们再没见过红裙影子,也没再听见高跟鞋声。四合院恢复了平静,只有那间空屋的墙面上,还留着片淡淡的血痕,像朵开败的花。

    后来机构的老师说,那年中元节,有人在城郊的乱葬岗看到条红绸带,缠在块无字墓碑上,风一吹就飘,像在招手。还有人说,深夜路过那片岗子,能听见个女人在哭,说“等不到了,不等了”。

    我和阿凯还是退了租,搬到了机构宿舍。临走前,我把那根红绸带埋在了四合院的石榴树下。埋的时候,土是湿的,像刚下过雨,又像谁的眼泪。

    阿凯说,这叫“了了一桩心事”。我摸着口袋里剩下的半块桃木碎片,突然觉得,那些缠着人的执念,不管多深,总有解开的一天。就像那红裙女人,找了三年,恨了三年,最后总算肯转身,往没有“替身”的地方去了。

    只是偶尔路过楼梯口,听见高跟鞋声,我还是会猛地回头——尽管知道,那不过是哪个同学新买的鞋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但心里总会咯噔一下,想起那个穿红裙的影子,想起她最后那句轻得像叹息的“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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