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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孟澋并不困乏,他神志清醒,甚至……有些难以言说的亢奋。
言已至此,事已至此,解慎川再没有说什么。
这不是江孟澋一个人的欲望。
解慎川就着原来的姿势,一手臂弯绕到江孟澋腘窝,一手揽过他的背,一个起身,江孟澋双脚离地,胸膛紧紧贴在了解慎川的肩上。
出了厢房门,江孟澋听见院内有声,他两手抓着解慎川后背衣服,将脸深埋进他的后颈里。
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须臾,浴房热气氤氲,白雾缭绕。
门已紧闭,房内只余两人。
江孟澋看着那一桶热水,忽然有些局促起来。
方才在外头说得坦然,真到了这一步,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解慎川侧过头来,见他不动,察觉到他的迟疑,笑得很小声,只有一瞬,却像是在挑衅:
“怎么?方才说‘一起’的气势哪去了?”
江孟澋凝了他一眼,又轻呼了一口气,对他发号施令道:
“过来。”
解慎川很听话地走过来,任由江孟澋动手。
只见江孟澋低着头,惯常执筆抓药的手落到他腰间,摸索了几息,将束缚一抽。
衣服倏地宽了,他如温玉般的手又游走着,灵巧地解开一个个系带。
眼前坦荡,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到了略有些发皱的衣领,那是江孟澋今早强吻他时抓的。
那后背也该皱了……
光景过得极慢,解慎川的衣衫一件件落在一旁的衣架上。
“进去等我。”江孟澋说完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带,随后亦坐进了浴桶。
浴桶虽大,两个成年男子坐在里面,便有些挤了。二人面对面,水波荡漾,争着要漫过桶沿。
“挤吗?”解慎川问。
“还好。”江孟澋一边说着,一边调了一下坐姿。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有些拘束的模样,道:“还是背着吧,我帮你。”
面对面终难施展,江孟澋“嗯”了一声,收了腿,手撑着桶沿微起了身。
房内只余水声,江孟澋背对着解慎川,脊柱却挺得笔直。
解慎川抓起一把磨好的皂豆,揉出泡沫,抬手为他揩背:“放松,我轻些。”
温热传在江孟澋的肌肤上,他脊背一点点放松,也问出了他困惑多日的问题:
“还未问你,怎么来褚州了?你同皇帝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允你同陆鸣一起过来。”
他原先想的是解慎川求了皇帝,却也知事实并非如此。
解慎川动作顿了顿,舀起一瓢水,缓缓浇在江孟澋的背上,才道:
“不是我说了什么。”
江孟澋疑惑地“嗯” 了一声:
“那是为何?京城诸事离不开你,他怎会轻易命你南下?”
解慎川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
“皇帝怕你太激进,让我过来看着你。”
“激进?” 江孟澋不解,“我先前在芸州皆是按律行事,如何看出我会激进?”
解慎川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而道:“回京后,我看了你的御试策论。”
“我的策论有何不妥?”
“太像了。”
江孟澋追问:“像什么?”
解慎川将水瓢放在一旁,道:“像百年前,被罢黜逐京的太师。”
江孟澋脑中轰然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开来,他的脊背猛地一僵。
百年前被逐出京城的太师只有一位,江孟澋前世亦曾闻过其名。
心怀天下,性情刚直,一心想要革新吏治,却因言辞犀利,太过激进,触怒权贵,最终被罢黜逐京,客死他乡,下场凄惨。
他竟像他?
江孟澋心头翻涌不休,正想再追问什么,却又听解慎川道:
“孟澋,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前世的养父,究竟是何许人也。”
第60章 交织 慎川,我想要你
浴房水汽弥漫, 萦绕江孟澋心头许久的云雾却被一语拨散。
他的養父并非寻常避世医者。
他曾是太师,是嘉昱帝身住东宫时的先生;曾是良臣,立于朝堂之上, 锐意革新, 满心想要扫清吏治沉疴, 还天下一个清明。
只是壮志未酬, 下场凄凉。
所以……不为良相, 便为良医。
他才会一邊授他们济世之术, 一邊又严令他们遠离京城。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像传聞那般客死他乡。
这是養父守了半辈子的身份和秘密,连江孟澋自己都未曾覺察。
那解慎川又是从何而知的呢?
江孟澋正欲开口细问,身后解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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