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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微微一怔,不是不服气,而是惊讶。
老师说小白比自己强,那就是真的强,但她还是好奇。
“老师是怎么判断的?”
太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微微夸赞。
“这丫头的灵光从天灵盖冒出来,我坐在这里都能看见。”
“可是,”弄玉又道,“我听小白说,老师你让她自己去理解、去悟,什么都不讲?”
“这丫头,背后蛐蛐人倒是熟练。”
太渊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并没有生气。
“你听说过‘小童子念经,有口无心’这句话吗?”
弄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虽然没听过,但意思能明白。是形容人读书的时候三心二意,不专心吧?”
“不,你错了。”太渊摇了摇头,笑道,“某种程度上,小童子才是对的。”
“……”弄玉一愣。
她跟在老师身边十几年,听过他讲经论道,听过他评点诸子百家,但这句话,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老师,为什么啊?”
太渊目光落在灵镜中,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
“当义理通明后,经文出口,是心中不留的。”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读书诵经的时候,身心清静得象一面明镜。口中诵出的经文,就象镜子面前飞过的一只只飞鸟。”
“飞鸟来时,镜中便有投影,飞鸟过后,镜中便再无痕迹。”
灵镜之中。
弄玉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但眉间仍有一丝不解。
“飞鸟过镜,影落即灭……”她喃喃道,“不留痕迹?”
太渊点了点头:“经是经,我是我。两不相干,两不相碍。”
“你要是读一句想一句,那是研究义理,不是修行。研究义理是学问家的事,修行是求道者的事。”
“……”弄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觉得自己好象快要抓住了什么,但那一丝明悟总是在指尖溜走,像握不住的流水。
“弟子愚钝,还是不太明白。”
“《老子》里有句话: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太渊看着弄玉,“那你觉得,到底是修之于身?还是修之于心?”
弄玉微微一怔。
她已经是大宗师了,琴道通明,性命双修,自认为对修行的理解已经足够深刻。
但老师这个问题,却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象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所谓修行,是修之于身?还是修之于心?
她想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诚恳地说。
“请老师指教。”
她发现,即便自己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听老师教悔,仍然每次都有收获。
老师的境界,象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她永远探不到底。
太渊看着她:“其实很简单。一个人的心,谁能够看到?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心不是孤立存在的。”
“言行举止,皆发乎于心,而现之于身。”
“只有通过观察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才能够看清他的心。”
顿了顿,太渊目光变得深邃。
“不可能说一个人心有善念常驻,却天天杀人放火。”
“心如根,身似叶,根正,叶自然茂。”。
“……”弄玉一愣。
她跟在老师身边十几年,听过他讲经论道,听过他评点诸子百家,但这句话,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老师,为什么啊?”
太渊目光落在灵镜中,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
“当义理通明后,经文出口,是心中不留的。”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读书诵经的时候,身心清静得象一面明镜。口中诵出的经文,就象镜子面前飞过的一只只飞鸟。”
“飞鸟来时,镜中便有投影,飞鸟过后,镜中便再无痕迹。”
灵镜之中。
弄玉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但眉间仍有一丝不解。
“飞鸟过镜,影落即灭……”她喃喃道,“不留痕迹?”
太渊点了点头:“经是经,我是我。两不相干,两不相碍。”
“你要是读一句想一句,那是研究义理,不是修行。研究义理是学问家的事,修行是求道者的事。”
“……”弄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觉得自己好象快要抓住了什么,但那一丝明悟总是在指尖溜走,像握不住的流水。
“弟子愚钝,还是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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