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表情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她终于承认了。

    “当然聪明。”林夜在桌面上弹了一下，“你以为你这些日子打赢那么多场是靠什么？你的拳头只占一半功劳，另一半是我的脑子。”

    “你倒是不谦虚。”

    “谦虚是弱者的美德。”

    叶清寒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

    林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执行自己早就蕴酿好的计划。

    “说到这个，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不想每次都待在背包里了。”

    叶清寒看着他，等他继续。

    “太黑了。”林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委屈，“里面什么都看不到，闷得不行，每次你拉上拉链我就跟被关进了禁闭室一样。”

    “你在里面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我那是因为太无聊了只能睡觉，不代表我喜欢待在里面。”

    叶清寒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办？”

    林夜在桌面上挺直了身体，两只大眼睛直视叶清寒。

    “我觉得最好的方案是我们一直保持合体状态。”

    叶清寒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行。”

    “为什么不行？合体又不消耗能量，我贴在你身上就行了，平时又不影响你。”

    “不行就是不行。”叶清寒的语气没有商量馀地，“一直合体是什么意思？你一整天都挂在我身上？”

    “对啊，这样遇到危险反应也快。”

    “我拒绝。”

    林夜在桌面上趴了下去，两只大眼睛慢慢耷拉下来，液态身体缩小了一圈。

    叶清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你别演了。”

    “我没演。”林夜的声音闷闷的，“你不让我出来，不让我合体，那我只能一辈子待在那个又黑又闷的破包里了。”

    叶清寒盯着他看了五秒。

    林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那你说，除了合体还有别的办法吗？”叶清寒的语气松动了一点。

    林夜在心里暗暗一笑。

    鱼咬钩了。

    “其实还有一个折中方案。”他的语气一下子轻快了起来，“我可以变成首饰。”

    “首饰？”

    “用拟态变成一个挂件，你戴在身上就行。”林夜跳了起来，“这样我既不用待在包里，你也不用跟我一直合体，遇到紧急情况我从首饰状态直接展开就能合体，比从包里爬出来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叶清寒看着那颗蜷缩在桌面上的黑球，两只白色的大眼睛望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可怜。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是故意先提一个过分的要求，然后再退到一个你真正想要的条件上来的。”

    林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凶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叶清寒瞪了他三秒。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手段？”

    “我就是个御灵，能有什么手段。”

    叶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从实用角度来说，林夜变成首饰带在身上确实比装在背包里更高效，合体的准备时间能缩短不少。

    而且她现在面对的敌人等级越来越高，两秒的反应时间差距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行。”她说。

    林夜在桌上弹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嘿。

    第一步，先提一个让她一定会拒绝的条件，然后退让到自己真正的目标上。

    凶女人再聪明也吃这一套。

    叶清寒看着林夜兴奋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林夜的液态身体开始变形，黑色物质流动重组，在桌面上拉长拉细，弯曲成一个圈，最终凝固成了一条精致的黑色项炼。

    项炼通体漆黑，表面有一种低调的金属光泽，链环细密均匀，中间垂下一个水滴形的吊坠，吊坠的内部隐约流动着幽蓝色的暗光。

    整条项炼看起来简洁大方，带着一种冷冽的美感，放在任何一家高端饰品店里都不会显得突兀

    叶清寒看着桌面上的黑色项炼，目光停留了几秒。

    “你能不能变成手镯？”

    林夜没回答。

    叶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的领口。

    她抿了一下唇。

    “你是不是故意选的项炼？”

    林夜还是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