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宗的山门，比陈默想象中要大得多。

    

    两座百丈高的黑色石柱矗立在山路两侧，石柱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泛着幽幽的暗光。石柱之间，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将山门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光幕里面，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

    

    陈默走在陈玉娇身后，低着头，跟一截木桩子似的。他的肩膀上还缠着布条，是昨天被执事灵气抽伤的，血已经渗透了布条，干成了暗红的硬壳。

    

    没人给他治。

    

    穿过光幕的时候，陈默的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灵气冲刷皮肤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针扎了一下。

    

    丹田深处，那股凉意又动了动。

    

    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外门复测殿是一座巨大的黑石建筑，殿内地面铺着玄铁，墙壁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冰冷的光。

    

    殿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都是黑石宗的长老或执事，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陈默一走进去就觉得两腿发沉，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绑了几块石头。

    

    那是修仙者的威压。

    

    “就是他？”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干瘦老头，花白胡子，精小的眼睛盯着陈默上上下下看了半天。

    

    “嗯。外门报上来的，说是无垢体质。老夫倒要亲自看看。”

    

    干瘦老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陈默的腹部。

    

    一道灵力顺着指尖钻进去。

    

    陈默浑身一紧。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但他忍住了，一动不动。

    

    干瘦老头的脸色变了。

    

    “确实是……毫无杂质。”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整个身体像是被天地灵泉洗了九遍。老夫活了三百多年，也只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体质。”

    

    殿内一阵骚动。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长老也凑了过来，伸手往陈默头顶一按。灵力灌了进去，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

    

    “奇怪。灵根属性极其混浊，根本辨不清。”大胡子皱着眉头。“你们确定这不是什么邪术导致的假象？”

    

    “不像。邪术哪有这么干净的？”干瘦老头摇了摇头。

    

    两个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光里的犹豫。

    

    谁都知道无垢体是罕见至极的好苗子。但灵根混浊辨不清，这就有风险了。万一是个废灵根呢？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修仙者的时间比什么都金贵，没人愿意在一个不确定的赌注上浪费数十年光阴。

    

    “要不……先放到外门观察几年？”大胡子试探着说。

    

    干瘦老头沉吟不语。

    

    站在角落里的陈玉娇听到这话，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心里暗爽——就算你测出了什么无垢体又怎样？还不是要从最底层的外门做起？到了外门你就是本小姐手底下的……

    

    她的想法还没走完，殿门忽然开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从门外涌入，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个白衣女子踏入殿内。

    

    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黑发如瀑垂至腰际。白色长裙拖在地上，行走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脚不沾地。

    

    殿内所有长老的神色都变了。

    

    “柳……柳长老！”

    

    干瘦老头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大胡子长老也收了方才的倨傲，恭恭敬敬地低了半个头。

    

    柳清雪。

    

    黑石宗最年轻的金丹期长老。二十九岁结丹，震动整个青冥域。被外界称为“清雪仙子”。

    

    她的目光从殿内几位长老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只觉得有一道目光像是冰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