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在了灶台旁边。其中一个的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牛肉干。

    

    陈默用脚把灶台里的余火踩灭了。

    

    从翻窗到两人倒地，不到两息。

    

    他用灰袍的袖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走出厨房，沿着回廊向前院走去。

    

    前院比后院大得多。

    

    正中是一座三进的大厅，两侧是厢房和仓库。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雨水把树叶打得沙沙作响。

    

    陈默数了数前院的人。

    

    值夜的武师有八个。其中三个在大厅门口，两个在东厢房的走廊上来回巡逻，一个在西厢房的屋顶上蹲着放哨，还有两个在院门口守门。

    

    除了这些武师之外，大厅里还有陈万年和至少三个他的心腹幕僚。

    

    全是凡人。

    

    最高的不过是后天巅峰的武道宗师。

    

    在修仙者面前，后天巅峰和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区别。

    

    陈默没有犹豫。

    

    他从回廊的阴影中走出来，速度骤然提升。

    

    第一个倒下的是屋顶上的哨兵。陈默一个纵身跃上屋脊，指尖点住对方的天灵盖，一缕极寒阴气灌入，哨兵的瞳孔凝固，身体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后是东厢房的两个巡逻武师。

    

    陈默从屋顶落下的时候，第一个巡逻武师刚好走到拐角处。陈默的手掌按住了他的面门，极寒阴气同时贯穿他的眉心。

    

    第二个武师听到了同伴沉闷的倒地声，下意识拔刀回头。

    

    他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然后他的视线就歪了。脖子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扭断，骨头碎裂的声音淹没在了雷声里。

    

    院门口的两个守门武师甚至没有发现异常。

    

    陈默从他们身后靠近，左手右手同时出击，一手一个，掐断了两人的颈椎。两具尸体被他顺手拖进了门房里。

    

    大厅门口最后三个武师。

    

    其中一个是后天巅峰的高手，手里提着一把百炼钢刀，目光警觉。

    

    但在陈默面前，后天巅峰的警觉只不过是让他多活了半息而已。

    

    陈默的身影在暴雨中一闪。

    

    那个后天巅峰的武师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闷哼，百炼钢刀脱手，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摔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冰窟窿，边缘还在冒着白色的寒气。

    

    另外两个武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陈默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从第一个武师倒下到最后一个武师断气，前后不超过十息。

    

    全程没有惊动前院的狗。

    

    因为那几条恶犬在陈默进入后院之前，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驱兽药粉的气味，夹着尾巴躲进了狗窝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陈默站在大厅的门口。

    

    雨水从他的全身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了一小滩水洼。水洼里混着稀薄的血色，被雨水冲得越来越淡。

    

    他推开了大厅的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陈万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身边站着三个幕僚，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陈万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浑身湿透的灰袍人影。

    

    他没有认出陈默。

    

    “谁？”陈万年皱起眉头，“不是说了今晚不许任何人靠近主宅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进大厅，将门在身后关上。

    

    然后他伸手揭掉了脸上残留的易容符。那层病恹恹的蜡黄逐渐褪去，露出了一张年轻的、沉默的、毫无表情的脸。

    

    陈万年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陈……陈默？”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认出了陈默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陈默身上那种让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