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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到恐惧的气息。
那不是一个凡人应该拥有的气息。
“你外面的人呢?你怎么进来的?”一个幕僚厉声喝道。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往下滴的水。水里还混着没洗干净的血。
“都死了。”他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万年猛地站了起来,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嘴里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嚷:“你敢动我?我是陈玉娇的族父!她在黑石宗可是仙人的弟子,她会为我报仇的!你杀了我,仙门不会放过你!”
陈默看着他。
“你说完了?”
陈万年的嘴巴还张着,但下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陈默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缕冰蓝色的光芒从指尖亮起。
光芒很微弱,像一粒萤火。
但那粒萤火穿过了三丈的距离,穿过了陈万年举起的右臂,穿过了他的胸膛,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冰窟窿。
陈万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窟窿的边缘结着一层薄冰,没有血流出来。
他的嘴巴动了几下,像是还想说什么。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碎成了几块冻硬的肉块,散落在地上。
三个幕僚吓得瘫倒在地。
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大厅的角落,从陈万年的书案上翻出了一叠信件。其中有几封的字迹他很熟悉。是陈玉娇写给家里的密信。
他将信件收入袖中,然后转过身来。
三个幕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连声求饶。
陈默低头看着他们。
三息之后,他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三声闷响。
大厅里再也没有活人的声音了。
陈默关上大厅的门,穿过雨幕,向后院的方向走去。
地下水牢在后院厨房的正下方。入口是一扇半人高的铁门,嵌在厨房地板下面的一个暗格里。
陈默掀开暗格,拉开铁门。
一股刺鼻的暗红色毒雾从地下涌了上来。
毒雾浓烈得几乎可以凝成实质,带着一种腐烂和硫磺混合的恶臭。这是凡人用来对付妖兽的“赤瘴散”,吸入一口就能让普通人的内脏在半个时辰内溃烂。
陈家用这东西封住了水牢的入口。
陈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暗绿色的丹药。
百瘴丹。
李青衣亲手炼的。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咬碎,咽下。一股清凉的药力在胸腔中扩散开来,在五脏六腑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药膜。
然后他低头弯腰,钻进了暗红色的毒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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