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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毒雾花了大半天。
黑障越往深处走越浓。但陈默现在完全不受影响。他像个本地人一样在毒雾中自如穿行,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
李青衣就没这么轻松了。她的黑障抗性远不如陈默,走了两个时辰后脸色开始发白。
陈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从拾荒者尸体上搜刮到的劣质抗障丹,递了过去。
“吃。”
李青衣接过来吞下。丹药的品质很差,但勉强能维持她的灵力运转。
又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的黑雾中渐渐浮现出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巨大的骨骼。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数十根。像一座用死物搭建的城墙。那些骨骼有的粗如水缸,有的弯曲如钩,全部插在泥土里,形成了一道高约两丈的半圆形围栏。
围栏的缝隙中,钉满了各种各样的头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空洞的眼窝朝外,像在无声地警告每一个靠近的人。
围栏的正前方竖着一面用血涂写的粗糙木牌。
黑水。
和拾荒者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到了。”陈默压低了声音。
两人走到骨墙入口处。一个满脸横肉的筑基初期修士靠在一根巨骨上打瞌睡。他面前摆着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半壶不知什么液体。
陈默走过去的时候故意踩重了脚步。
看门的睁开了一只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默。目光在盲熊皮甲上停了两息,又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独角碎壳。
“外围猎的?”
“嗯。”
“哪来的?”
“北边。”
“带了什么货?”
陈默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小块品质很差的三阶夜豹骨片,丢在了看门人面前。
“入场费。”
看门的捡起骨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哼了一声,朝身后一甩下巴。
“进去吧。别在主街上闹事。杀人可以,别溅到老蝎子的摊位上。”
陈默点了一下头,带着李青衣穿过了骨墙入口。
里面比外面更像地狱。
到处都是用巨兽骨骼和破烂灵木搭建的棚屋。歪歪斜斜,像一堆被风吹过的烂帐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腐肉味和某种辛辣的药草烟雾。
街道是泥巴地。被无数双脚踩得又硬又滑。
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肮脏的物资。有人在卖妖兽的碎骨和牙齿。有人在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熬制的黑色糊状物。有人在卖一种装在破瓷瓶里的浑浊液体,摊主声称那是抗障丹溶液。
陈默甚至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两个修士正在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拔刀相向。
噗嗤一声。
其中一个的喉咙被另一个捅穿了。
血溅到了旁边一个正在啃食不明肉干的老头脸上。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啃他的肉干。
没有人管。
没有人看。
就好像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地方好。
死人多,好发育。
他带着李青衣在哨站的泥街上慢慢走了一圈。没有说话。全靠眼睛观察。
物价比例在半圈之后就摸清了。
一瓶低质抗障丹对应三块三阶妖骨碎片。一份能吃两天的口粮对应一颗二阶妖核。一张粗糙的外围区域手绘图对应五瓶抗障丹。
而盲熊心血……
他在一个角落摆了个摊。把之前准备好的夜豹残料和几把做旧的铁器摆出来,自己蹲在后面一言不发。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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