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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独臂老者,曾经是铁面手下的二当家。三年前因为分赃不均被铁面砍去了右臂,从此独立出来。但他仍然保留着进出哨站核心区域的暗道路线。
陈默将这条路线刻进了脑子里。
他站起身。用靴子蹭了蹭手上的泥和血。
李青衣默默地收了剑。
她从头到尾没有出手。不是不想,而是插不上手。陈默的杀戮太快太干净,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呼吸。
她终于明白陈默为什么要在拍卖会前修阵盘。
不是为了防备万一。
而是他从踏进黑骷骨楼之前,就已经默认会有人追出来。买残片只是第一步,把追出来的人变成尸体和情报,才是完整的收尾。
“打扫。”
李青衣点头。开始将残骸拖进周围的毒沼洼地里。
瘦猴瘫在远处,已经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陈默正要将最后一具尸体的储物袋收起来。
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气息突然笼罩了整片区域。
金丹。
神识。
从骷骨楼的方向压了过来。
那股神识扫过战场。扫过四具被拖走的残骸留下的血迹。扫过地面上残存的阵法痕迹。最后,锁定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股金丹神识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荡。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没有加速。
他知道铁面不会现在出手。
如果铁面要杀他,神识落下的一瞬间就够了。对方停下来观察,说明这位金丹统治者更在意价值。一个能在哨站外围三十息内反杀四名筑基后期的外来散人,比四具尸体更有用。
神识停留了大约十息。
然后,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金属碰撞。
“够狠。”
只有两个字。
停顿了一下。
“明日。骷骨楼三楼。我有一笔买卖找你。”
声音消失了。
金丹神识退去。
那股冰冷的压力像潮水一样褪去。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李青衣的脸色惨白。金丹期的神识对她这个筑基初期来说,像是被一座大山整个压了上来。她的腿在发软。
“没事。”陈默低声说。
他转头朝着骷骨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铁面。金丹初期。
这个深境黑水哨站的真正统治者,终于注意到了他。
陈默轻轻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血迹。
“好啊。”
他嘴上应着。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金丹期的尸体,这只磨盘吃不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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