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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默把老蝎子的那把毒刃飞刀擦得干干净净,别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走。”
李青衣跟在他身后,手按剑柄。两人穿过泥街,朝着骷骨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面熟的猎荒者。那些人看到陈默腰间别着的毒刃飞刀,脸色微微一变,默默让开了路。
老蝎子的刀。在黑水哨站混了十几年的人都认识这把刀。
现在这把刀换了主人。
骷骨楼的守卫这次没有多问一个字。领头的那个筑基后期守卫甚至微微躬了躬身,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条更窄的骨梯。
“三楼,左手第一间。”
陈默点了一下头,带着李青衣沿着骨梯向上走。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一种来自骨髓深处的寒意。金丹期修士的灵压像无形的潮水,从头顶渗透下来,一层层碾过皮肤。
李青衣的步伐明显慢了半拍。她的脸色发白,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陈默伸出左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一丝极寒阴气沿着掌心渡入她的经脉,在她丹田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
李青衣的呼吸稳了下来。她看了陈默一眼,没有说话。
三楼。
左手第一间的门是用一整块妖兽的肩胛骨做的。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泛着淡淡的蓝光。
陈默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四面墙壁都是打磨光滑的黑骨板。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兽皮毯子。角落里燃着一盏兽油灯,火苗幽蓝,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冷色调中。
正中央,一张骨桌。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高大。宽肩。一身黑色的铁甲。脸上戴着一面黑铁面具,面具的表面刻着扭曲的骷髅纹章。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浑浊得像是深境的毒雾。
铁面。
金丹初期的灵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整个房间里。桌上的兽油灯火苗剧烈跳动,差点熄灭。
陈默走到桌前,在对面的骨凳上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腰背挺直。呼吸平稳。
就好像压在头顶的金丹威压是一阵微风。
铁面盯着他看了三息。
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坐得挺稳。”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沙哑,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
陈默没有回答。
铁面伸手从桌子下面取出两只粗糙的陶碗,又提起一只黑色的铁壶,往碗里倒了两碗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
“三阶夜蛟的心血。泡了三年的障草。”铁面把一碗推到陈默面前。“喝。”
不是请。是命令。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液体。
心血的表面漂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绿色薄膜。那不是障草的颜色。
蚀心散。
一种在深境黑市里流通的慢性毒药。沾在灵力运转的经脉上,三天内不会有任何症状。但到了第四天,毒素会在丹田炸开,直接废掉修为。
陈默端起碗,一饮而尽。
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腥甜的心血和辛辣的药草混在一起,味道并不好。
丹田深处,磨盘微微一颤。那层灰绿色的蚀心散刚刚触碰到经脉壁,就被一股来自骨髓深处的暖流吞噬干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盲熊的深境抗体。加上磨盘本身对毒素的绝对吞噬。
陈默放下碗。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还有吗?”
铁面的灰色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两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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