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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气息在进入丹田的瞬间,就被磨盘底部那层沉寂已久的混沌灰雾捕获了。灰雾像触手一样缠上了原石的气息,贪婪地吞噬、分解、融合。
陈默强行压制住了磨盘的反应。
“多谢。”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接一杯水。
铁面看着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盯了他好几息。
“有意思。”铁面说。“你拿到这块石头,心跳没有变化。要么你已经知道它是什么,要么你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陈默说。“能换灵石就行。”
铁面嗤地笑了一声。缝合的嘴角被扯动,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牙龈。
“行了。走吧。”他挥了挥手。“别在我这里待太久。这地方对活人不好。”
陈默转身。
他没有问更多。
混沌原石已经到手,现在问得越多,暴露得越多。铁面不是瘦猴,也不是那些会被贪婪冲昏头的猎荒者。这个人能把自己的身体拼成这样还活着,本身就说明他足够谨慎。
在这种人面前,少说一句,比多问一句更值钱。
走到甬道口的时候,铁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子。那个追踪印处理好了?”
“处理了。”
“嗯。”铁面顿了一下。“天水宗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赶紧变强。”
陈默没有回头。脚步不停。
走出石塔。毒雾扑面。
李青衣在三十步外的阴影里等着。看到他出来,收剑入鞘。
陈默把混沌原石装进储物袋。
他的手刚离开储物袋,丹田深处的磨盘又震颤了一下。这一次更剧烈。灰雾的反应越来越强。
不仅是吸收。
原石的气息正在跟磨盘底层的灰雾融合。而那股融合后的能量,正在试图往外扩散。
扩散的方向,是储物袋里另一个角落。
那块远古金属残片。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摸了一下下巴。
残片。原石。磨盘。
三个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东西,正在互相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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