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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变引发质变。
经脉壁垒在灵力的浸润下彻底崩塌。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张。每一个穴道都在震颤。灵力的质量在一瞬间发生了跃迁。从稠密的液态变成了更加凝实的半晶体态。经脉内壁附着上了一层极薄的灵力结晶。
筑基后期。
陈默的修为,在寂静中完成了这一步跨越。
他没有立刻睁眼。
突破完成只是第一步。真正危险的是突破后那一瞬间的失控。新生的灵力会本能地向外扩张,像刚磨好的刀想要出鞘。陈默强行把所有灵压压回经脉,让它一寸一寸贴合新的壁垒。
棚屋外没有风声。
这说明隔绝符纸还撑得住。
没有天降异象。没有灵气漩涡。棚屋外面的毒雾甚至都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三阶隔绝符纸将一切波动吞没。
但代价也在同一时刻降临。
突破时的灵力冲刷,像一把火点燃了左臂皮下筋膜里沉睡的毒纹。
暗灰色的纹路疯狂蠕动。从手腕开始,沿着前臂向上蔓延。速度极快。三息之内就爬到了手肘。纹路下面的皮肤开始发热、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行。
毒素在试图穿透筋膜,侵入经脉。
一旦侵入经脉,《混沌噬灵诀》的运转效率至少下降三成。严重的话,整条手臂的经脉都会被毒素堵死。
陈默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极寒阴气在指尖凝聚成了七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然后一根一根地刺入了自己左臂的七处大穴。
天府穴。侠白穴。尺泽穴。孔最穴。列缺穴。太渊穴。鱼际穴。
每一针都刺得极深。冰针没入皮肉的瞬间,剧烈的寒意在穴道内爆开,将附近的经脉和血管全部冻住。
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骨头都被冻裂的那种痛。
陈默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他的手没有抖。
七针落下。
左臂从肩膀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皮肤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连手指头都无法弯曲。
但毒纹停住了。
暗灰色的纹路被冻结在了手肘以下的位置。冰针封住了所有可能向上蔓延的通道。毒素依然存在,但暂时无法继续扩散。
代价是,他的左臂在冰针融化之前,就是一根废棍。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青白色的左手。
“三天。”他低声说。“够了。”
这不是治伤。
只是封账。
毒纹没有被拔除,只是被极寒阴气暂时冻结在手肘以下。三天之内,只要不强行运转左臂经脉,问题不大。三天之后,冰针一化,毒纹还会继续往上爬。
所以他必须在三天内下去,拿到能解决问题的东西,或者至少拿到下一步线索。
三天后他就要下深渊。在那之前,这条废臂不会影响大局。他的战斗风格本来就以右手为主。
陈默闭目感受了一下新的灵力状态。
筑基后期之后,灵力总量至少涨了四成。更关键的是灵力压缩后的韧性。以前极寒阴气凝成冰刃,连续出手十几次后就会出现细微迟滞。现在同样的消耗,丹田里的灵力池只会下沉一小层。
神识也往外扩了一截。
棚屋外五十丈内的泥土震动、毒雾流向、低阶修士呼吸,都变得更清楚。左臂废掉带来的短板还在,但总体战力已经不是筑基中期可比。
这就是他敢下去的底气。
李青衣走过来。她看着陈默的左臂,嘴唇抿了一下。
“需要帮你固定吗?”
“不用。”陈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帮我盯着外面就行。”
他走到棚屋门口。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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