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在道德层面上多想。修仙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凡人在修士眼里连牲畜都不如。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个殉葬坑里，到底埋了多少具剑修尸骸？

    

    他用极度压缩的神识向矿道深处探去。三十丈是他在绝灵大阵中的极限，但这已经够了。

    

    在三十丈的范围内，他感知到了至少四十具尸骸的存在。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令磨盘疯狂颤动的信号。

    

    四十具。而且这只是他感知范围内的数量。整个矿坑的深度和规模远超他的神识覆盖，真实的尸骸数量恐怕要以百计。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干活。

    

    第二具。第三具。第五具。

    

    每炼化一具，他都要忍受一到三个时辰的虚弱期。他将虚弱期巧妙地伪装成了“累了需要休息”，和其他矿工一起坐在地上啃干粮。没有人觉得异常，毕竟这里的凡人矿工比他累得多。

    

    三天之内，他炼化了十七具古剑修尸骸。

    

    每一具的收获都不算惊人，但十七具加起来，积累的剑道灵液和精纯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他的五行金丹在这些灵液的反复冲刷下，之前被迫中断的突破裂纹重新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深、更密。

    

    到了第三天夜里，当他炼化完第二十三具骨骸后，金丹表面的裂纹终于连成了一片。

    

    壁垒松动了。

    

    不，不仅仅是松动。

    

    在这座被绝灵大阵覆盖的地底深处，在暗卫玉牌的隔绝之下，在三十丈厚的岩石和泥土的天然屏障之中，陈默的五行无漏金丹表面迸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但无比纯粹的金光。

    

    金丹中期的壁垒，裂开了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