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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一看,眼皮就开始跳。
“你又要试什么?”
“试这扇门吃什么,不吃什么。”
“刚才不是已经……”
“刚才试的是巡台,不是门。”
陈默先把天水宗玉符碎角弹向石门前那层若有若无的灰白雾壁。
玉符刚碰上去,雾壁便像活了一样轻轻一缩,随即一道极细的白线掠过,把碎角切成两半。
接着,他又把那枚三角短符断角送了过去。
这次,雾壁只是轻轻抖了一下,没有斩。
最后是幽冥谷血令残屑。
它刚飞近半丈,石门里便传出一声低沉剑鸣,雾壁骤然翻涌,像一口快要沸开的灰锅,逼得那点血气当场倒卷回来。
周远看得头皮发木。
“它跟巡台一样,见着幽冥谷的东西就发疯。”
“差不多。”
陈默摸了摸下巴,声音很低,“但它对天机阁短符没那么大反应,对天水宗玉符却会直接斩。”
照影站在左边,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不是天机阁。”
“嗯?”
“不是对天机阁没反应,是那枚短符里没有宗门灵压,只剩一块死物碎片。”
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句像人话。”
照影懒得回。
周远却越听越糊涂。
“那这扇门到底认什么?”
“认活人主动亮出来的身份。”
陈默说完,低头走到尸骸前,先伸手在它眉心、喉骨、心口三处轻轻点了点。
没有残魂波动。
没有回震。
连守墓人最后那口执念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嵌进骨头里的旧剑意。
这就够了。
照影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声音骤然压低。
“你真要在这里动它?”
“现在是最干净的时候。”
“周远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你们都只能看见我在碰一具死人。”
陈默回她一句,已经抬手甩出两张阵符。
符纸无声落进左右风口,借着那股细碎剑气一搅,竟硬生生在尸骸周围拢出一片扭曲雾幕。
周远站在右侧,只看见陈默身前那片空气像水一样晃了一下,随后便连尸骸的轮廓都看不真切了。
“这……”
“闭嘴,看着你那边。”
周远赶紧闭嘴。
雾幕之中,陈默蹲下身,手掌稳稳按在尸骸肩骨上。
丹田深处,灰色磨盘轻轻一震。
下一刻,一股极淡却异常干净的暖流顺着掌心慢慢涌入经脉,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火,烧得不旺,却带着很多年都没散尽的冷意。
比起灵液,这更像一段被抽得只剩壳子的记忆。
脑海中一阵轻响。
灰白石廊。
半塌石门。
一群披着旧甲的人影跪在门外,低头听命。
还有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在反复说同一句话。
“门内还有门……”
“不要信正门那块碑……”
“正门是给后来人看的,不是给后来人活的……”
画面一闪,随后便是大片空白。
这守墓人死前剩下的东西太少,少得可怜。
再往后,只剩一处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石厅轮廓。那里没有风,没有铁音,也没有一把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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