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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剑。
静得像一口坟。
可就在石厅尽头,却有一串血点,正一路往更深处拖。
陈默心头微沉。
无声剑厅。
雾幕外,照影忽然皱起眉。
“他气息不对。”
周远一听就急了。
“什么意思?”
“像一下空了一截。”
周远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往前冲。
刚迈出半步,一缕寒意便从雾里扫出来,贴着他脚边划过,在地上切出一道细痕。
陈默的声音随即传来,依旧平得吓人。
“再动,你脚没了。”
周远当场定住。
“我,我是怕你……”
“你怕我死?”
“怕我没用了!”周远咬牙,“你死在这里,我和她也活不了。”
照影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觉得这人也不全是废物。
雾幕里,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从尸骸上收了回来。
那股短暂空乏感果然还是来了,经脉像被抽去一截力气,脚底都跟着轻了半分。
他没有起身,而是顺势把手按在地上那几道旧剑纹旁,装作仍在推演门前阵路,借着这个姿势把那一阵虚乏慢慢压下去。
照影盯着雾幕,低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问题太多。”
“我若不问,等着你把我卖了?”
陈默缓了两息,才站起身,雾幕也随之散开。
周远先看见的是那具尸骸。
仍坐在那里。
似乎什么都没变。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具死人更“空”了些,像最后一层挂在骨头上的东西,也被人抽走了。
陈默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直接把守墓令残片摸出来,按进尸骸掌边那个空缺。
咔。
很轻的一声。
像某个生锈太久的卡扣,终于被重新按回原位。
紧接着,石门后那道剑鸣猛地清了几分。
半塌石门中央那道原本不起眼的细缝,缓缓往里缩了一线。
不是全开。
只开出一道能让一只手勉强探进去的窄缝。
周远看得眼珠都直了。
“真,真能开?”
照影没理他,只盯着门缝里那片更深的黑。
“这不是主门。”
“当然不是。”
陈默看着那道窄缝,低声道,“只是门槛。”
门内没有风。
也没有巡台拖擦声。
有的只是一种奇怪的静,静得像连时间都薄了一层。
周远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里面到底是……”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门缝内侧的石地上,赫然有一串很淡的暗色痕迹。
像血。
不是很多,却很新。
新得和这片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剑冢格格不入。
照影的声音也沉了。
“这里面还有活人?”
“不一定。”
陈默蹲下身,看着那串拖向深处的血痕,“也可能是比活人更麻烦的东西。”
周远嗓子发干。
“那还进去吗?”
陈默没答,只把目光顺着血痕往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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