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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像葛长老旧脉那一拨人。”
黑衣首领这才把目光从远处白骨祭场那片隐约血光上收回来,落到旧石岭方向。
“他们盯的不是正门。”
副手迟疑了一下。
“属下也这么想。可若只是为了周远那块命牌,未免也太急了些。”
“急,说明他们手里有东西。”
黑衣首领把掌中那截断掉的三角短符转了半圈,语气平平,“古城里那套答案已经被人做得太齐,幽冥谷信了七成,天水宗若还信,就配不上活到今天。”
副手低声问:“要不要拦?”
“不拦。”
“放他们去?”
“不是放,是跟。”
黑衣首领终于转身,眼神冷得像一片没有波纹的铁水。
“正门那边,幽冥谷已经把所有视线都摆上去了。谁这时候还往偏处钻,谁手里就还有别的门。”
“挑三个最会藏的,跟上葛系那队人。”
“看路,不抢路。”
副手怔了下。
“若他们真找到门,也不动手?”
“不到该动的时候,先看谁先把命丢进去。”
黑衣首领这句话说得很淡,副手却听得后背一冷。
他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断钟楼上重新只剩那一个人。
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黑衣首领却像没听见,只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断符。
古城那一次,他没抓到真正先入门的人。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扑向最亮的火。
而在更远处,白骨祭场上的血光比昨夜更旺。
骨灯又多亮了四盏。
亮的不是火。
是命。
几名刚押回来的散修跪在主坛边,手脚都被血绳捆着,其中一个吓得连话都说不顺,嘴里只会反复喊“饶命”。
看守他的幽冥谷执事抬脚就是一踹。
“闭嘴,喊大点,等会儿拿你补灯位的时候,叫得更值钱些。”
另一个执事从祭场边快步走来,脸色难看。
“还是不够。”
“什么不够?”
“灯位。”
那人咬着牙低声道:“宁长老催得紧,白骨祭场提前加固,原先抓的散修根本不顶用。再这么补,附近几条线的人手都得抽空。”
前头那执事骂了一句脏话。
“那就抓。”
“商队、脚夫、外门线人,谁沾上这片地都算。”
“天水宗那边呢?”
“照抓。”
“天机阁?”
“抓不到也得盯。”
两人说到这儿,都下意识朝主坛中央那片翻滚血雾看了一眼。
谁都知道宁血罗在火头上。
追魂使死在古城,短令断在门外,连魏无名那条疑似死线都像罩了一层假。长老这几日没亲手杀人,已经算他们命大。
“今夜再撒人出去。”
“古沙城、旧石岭、西坡废井,凡是还能喘气的散修窝,全翻一遍。”
“还有……”
那执事把声音压得更低。
“葛系那拨人也别放。”
“他们若往偏门摸,正好一并填灯。”
风从祭场外卷过来,吹得那几盏新亮的骨灯一阵乱晃。
更远一些的古沙城废巷里,两名喝得满脸通红的散修歪坐在烂墙边,手里抱着陶罐,嘴里说的却不是酒话。
“旧石岭那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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