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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
“七个。”
“谁带头?”
“葛家那位。”
“白骨祭场呢?”
“补灯位,抓疯了。”
“天机阁?”
“也动了,但没露面。”
其中一人把酒罐往地上一顿,像真醉了,嘴里骂骂咧咧:“娘的,这帮大宗门是真不把人当人……”
另一人笑着陪骂两句,手指却借着拍灰的动作,在地上极轻划了三下。
夜枭的暗记。
三条。
命牌未碎。
葛系出营。
白骨补灯。
够了。
再多,他们这种底层暗线也嚼不下去。
两人又对骂了几句,摇摇晃晃散开,各自往巷子两头走。
消息会先过古沙城暗桩,再转去更外一层的行商节点。
能不能传到该知道的人手里,不是他们能管的。
他们只负责把风向先闻出来。
而此刻的旧石岭外,葛师叔已经带着那七人悄悄离营,沿着残图上那条更偏的旧路,一路钻进了荒沙下方半塌的石脊之间。
路比图上还烂。
有几段几乎是从碎石缝里硬挤过去。
跟在后面的年轻弟子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师叔,若这条路真能进门,那周远会不会已经……”
葛师叔没让他说完。
“活着最好。”
“死了也值。”
年轻弟子心里一寒,没敢再往下问。
再走半柱香,前方石脊尽头终于露出一块半埋的旧门。
门不大,斜插在山腹下,周围剑纹早被风沙磨得快没了,只剩边角几道很浅的旧痕,还能看出这里原本确实不是天然裂石。
葛师叔眼底一亮,刚要上前,脚步却又猛地停住。
门上,多了一道新的痕。
不是风沙刮的。
是一道很细、很直、边缘还带着新鲜裂粉的剑痕。
像有人就在不久前,用极稳的一剑,从门边斜斜划了过去。
年轻弟子呼吸一滞。
“真有人先到过?”
葛师叔没有说话。
他只伸出手,慢慢按在那道剑痕上。
冰凉。
却不是死凉。
像这门里头,真还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这点痕迹,一点点往外回气。
下一刻,挂在他腰间那块临时带出来的命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他的。
是周远的那块分牌。
葛师叔瞳孔一缩,低声吐出两个字。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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