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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
几名葛系弟子互看一眼,终究还是咬牙把人架了起来。
葛师叔没再耽搁,抬脚继续往前。
只不过这回每一步都比先前更稳,也更慢。
因为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条侧路不是单纯能不能走的问题。
它在记人。
暗处里,天机阁那三名黑衣修士一直没动。
后头一人盯着葛师叔掌中分牌,声音压得极低。
“那块牌不对。”
“嗯。”
“像井影。”
前头那人终于偏了偏头。
“你也看出来了。”
“这条侧路后头,不会只接石门。”
“废话。”
那人把断符一点点擦过石壁,记下那滩血往前爬的方向,眼里慢慢多了一点冷色。
“人被吞,血还往前走,说明这里收的不是尸,是账。”
另一人喉头一滚。
“那我们还不抢残图?”
“抢什么。”
“再不抢,幽冥谷那边也要摸上来了。”
前头那人淡淡道:
“残图只能告诉你门在哪。”
“活人踩出来的反应,才告诉你门后是什么。”
那人被堵了一句,只能闭嘴。
过了两息,前头那黑衣修士才从袖里捏出一枚很小的灰符。
符一抖,里头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报。”
他垂着眼。
“葛系折一人,废一人,侧路吞影后留血,血循旧纹前行,周远分牌浮井影。”
灰符另一头沉默片刻,才回了一句。
“继续看。”
“不截?”
“不截。”
“不救?”
“不救。”
那声音很平。
“让他们再往前踩。”
灰符随即暗下去。
黑衣修士收起灰符,眼神也跟着沉了。
首领这意思已经够明白。
葛系这几个人,现在不是人。
是路上还能用的脚。
更外一层的荒砂坡后,幽冥谷那拨人也已经压近。
领头执事蹲在一块风蚀石背后,鼻翼轻轻动了动。
“血味近了。”
旁边黑瘦修士舔了舔嘴唇。
“前头死过人。”
“不止死过。”
“还有别的?”
执事抬眼扫过旧石岭侧坡那片发白的裂壁,声音发冷。
“那边有天水宗的味,也有天机阁那群缩头货的味。”
“他们都在这一条线上挤,说明这地方有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扯起一点笑。
“宁长老正缺补灯位。”
“这几拨人来得正好。”
后头一人低声问:
“现在动手?”
“急什么。”
执事往坡下看了一眼。
“让他们先把门踩得更明白。”
“等该亮的地方亮了,再把人钩回来。”
说完,他从袖里摸出一枚细长血钩。
钩子只有两寸。
通体暗红,尖端却泛着一点发黑的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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