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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瘦修士一见它,眼神都变了。
“执事,真要动这个?”
“不然拿什么补灯?”
血钩在指间轻轻一转,连周围风声都像冷了一层。
旧石岭外,白骨祭场主坛之中,宁血罗正垂眼看着脚下那圈血灯。
灯火不高。
却一盏连着一盏。
就在这时,最边上一盏本该稳着的血灯忽然偏了一下。
不是灭。
是灯焰轻轻朝侧方歪过去,像被远处某种旧制账目生生扯走了一线。
宁血罗眼皮一掀。
旁边幽冥谷长老立刻低声道:
“宁长老?”
“有人在门里先动了账。”
那长老脸色微变。
“天机阁?”
“不像。”
宁血罗看着那盏偏掉的血灯,声音比火还冷。
“天机阁那帮人会偷看,会藏,会借路,可他们未必摸得到这一层。”
“那是谁?”
宁血罗没答。
可她眼底那点冷意,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有人比他们更早摸到真正的门内旧制。
而且已经开始挪账。
这不是运气。
也不是乱闯能撞出来的。
她抬手在那盏偏开的血灯上一按。
灯焰重新稳住。
可火光最深处,还是有一丝细线,固执地偏向旧石岭那一边。
宁血罗看了一眼,淡淡道:
“让侧路口的人别急着收。”
“先看那条线能把谁带进去。”
门内。
周远正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那一股冷意刚压下去没多久,此刻又像隔着皮肉轻轻刮了一下。
不是疼得狠。
是凉得渗人。
照影也察觉到了,猛地回头看他。
“又怎么了?”
周远嘴唇发干。
“我不知道……像有人隔着很远,把井水往我胸口倒。”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冷痕没变深。
可痕边那圈细得看不见的灰意,正在轻轻颤。
不像井在直接点他。
更像门外有什么东西,把这道痕又叫醒了。
他眼神微沉,正要说话,井下第二颗心忽然轻轻一跳。
咚。
与此同时,旧石岭侧路里,葛师叔掌中的分牌也跟着微微一震。
再下一刻,那块牌的灰白井影之中,竟像有极轻的一层水纹荡开。
葛师叔脸色顿变。
后头弟子更是头皮发麻。
“师叔……牌里有水声。”
他们没听错。
那不是风。
也不是砂子摩擦石壁。
是极轻极轻的一点井水回声,像从牌里渗出来一样。
葛师叔死死攥住分牌,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惊意。
这条侧路,已经不只是通不通的问题了。
它另一头,怕是已经接到了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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