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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逼。”
照影立刻明白过来。
“他们想把门后这道影子,逼到前面来。”
“也可能反过来。”陈默说。
“逼前面的手退开,好让后面那道影子自己露。”
周远听到这里,喉咙里几乎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合着我们从头到尾,都在给别人挑帘子。”
陈默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但挑帘子的人,也得先知道帘子后头站的是谁。”
说完,他把问剑牌缓缓收起。
周远一惊。
“你这是要放开。”
“不是放开。”
陈默把守墓令残片按回另一侧旧痕上。
“是让它以为,门外的人终于肯退一步了。”
照影眼神一闪。
“你要引它出来。”
“只引一点。”
“太多了,门会乱。”
周远一时间只觉得掌心发汗。
他望着那条极窄的门缝,忽然发现,里面那道更冷的影子,似乎比先前又清楚了一分。
不是脸。
也不是身形全貌。
只是一个极淡的侧影。
像人,又不像人。
更像某个曾经站在门前的人,把自己半截身子留在了旧账里,另一半却还没来得及取回去。
照影看得眼睫微颤。
“我认得这个轮廓。”
陈默侧目。
“认得多少。”
照影轻轻摇头。
“不多。”
“可它站门的时候,和我记里的一个人,很像。”
周远心头一跳。
“谁。”
照影没答。
她只是把视线从门缝里慢慢收回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还差一点。”
“差一点,我才能确定。”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
门后的影子,终于开始像一个有来历的人了。
可它还没肯把脸真正递出来。
这就够了。
因为只要它开始像,就说明它已经坐不住了。
门外又是一震。
这一次,门缝里那只手没有再按。
它只是轻轻松了半寸。
随后,另一道更冷的影子,从它背后缓缓抬起了头。
依旧看不清脸。
却已经足够让陈默确认一件事。
门后,不止一只手。
也不止一段旧账。
而那道真正藏着身份的影子,才刚刚露出半个轮廓。
周远看得嘴唇发白。
“这后面,居然还有一个。”
“不一定只有一个。”陈默道。
照影眼神微紧。
“你是说,还有更多。”
“说不定。”陈默道,“至少现在露出来的,不是尽头。”
门后那道更冷的影子没有再往前。
它只是静静停在那儿,像是在等外面的人先开口。
陈默偏头看了眼周远。
“你胸口怎么样。”
周远咬牙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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